全藝生看著管家的背影,呆滯。
輕功?
好快!
習以為常的商小少爺從兜裡掏出魔方打發時間。
他自小來這裡過暑假,對這裡熟悉,早找到了舒服的融入方式。
葉寒秋揉著太陽穴,一臉病容地進入客廳。
昨日他坐在院落的搖椅上小憩了片刻,晚上便咳嗽低燒了一夜。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商小少爺看見表哥瘦骨嶙峋的樣子,心驚了,手不知不覺地鬆開了魔方。
魔方滾到葉寒秋的腳下。
葉寒秋彎腰撿起魔方,鬆垮的領口露出他過於突出的鎖骨。
商小少爺的心被亂糟糟的扯成一團,一會想起越來越安靜的葉家,一會又想起越來越消沉的姑姑。
葉寒秋揉揉他的頭,彎腰放下魔方,剛站起來又是一陣咳嗽。
葉寒秋坐到主位上,淡淡地看了一眼庭院樹上的枯黃秋葉,漠然地想著,大概在春葉萌芽時,他已歸於黃土。
管家端來茶水,給商小少爺一杯奶茶,給陌生客人一杯紅茶,給少爺一杯溫熱的白開水。
商小少爺:“不喝點止咳藥嗎?”
管家搖了搖頭,眼底是壓抑的哀。
商小少爺第一次知道心臟悶疼,卻又無能為力是種什麼感覺。
葉寒秋的食指輕輕叩了叩桌麵。
商小少爺知道表哥不喜歡愁苦的氣氛,強打精神,介紹全藝生,“我姐夫的堂兄的小姨子的丈夫的弟媳婦的弟弟。”
葉寒秋嘴角翹了翹,“關係挺複雜。”
若是來之前,商小少爺還抱著可有可無的想法,現在看見了表哥淡漠生死的樣子,心想著一定要勸表哥參加節目。
這座古宅太冷清了,像一個很久沒有人祭拜的古老墓地。說不定熱熱鬨鬨的地方能讓表哥多一點活氣。
他還聽說,閻王帶不走陽氣重的人。他們這些陽氣重的人趁著參加節目的機會守著表哥,閻王就帶不走人了。
商小少爺的想法天真,卻讓人不忍戳破。
商擇樂給發小打電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自從高中畢業後,咱們再也沒有一塊吃一塊睡一塊玩了,現在有這麼一個現成的好機會。”
“你參加節目也是一種宣傳,你在家族裡沒話語權不是因為你歲數小,而是因為你沒影響力。你要是參加了節目,成為了名人,能夠影響公司股票的波動,這話語權不就有了嗎?”
“你給戲烽哥和戰征哥打電話,他們兩個跟家裡人鬥的都快沒了人性。讓他們兩個來節目裡沉沉氣,靜靜心。”
“徽榮姐和安航姐也請過來,徽榮姐會做飯,安航姐啥都會。”
商小少爺又給姑姑姑父打電話,“姑姑,姑父,節目組的拍攝地點是圉囻村,就是十九年前一夜間百花盛開的村子,彆管專家怎麼解釋,這裡的水土肯定養人。”
對家人的殷切好意,葉寒秋無法拒絕,答應了下來。
節目組在神山山腳租了一套小院,暫時居住拍攝。
來參加節目的六個嘉賓不喜歡攝像師跟著他們,他們自小學防身術,他們身處的家族環境又比普通人複雜很多,他們的防備心很強,在攝像師突然出沒時,他們的拳頭比他們的意識更先攻擊。
三個攝影師被拳頭打的差點休克後,攝像師全部撤退,在院子各個角落安裝上隱形攝像機進行拍攝,以減少嘉賓對攝像師和鏡頭的戒備。
拍攝了十日,日子平平淡淡,沒有趣味。
全藝生打個哈欠,拍拍臉醒醒神,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這些大少爺大小姐們舒服了,他們節目就糊了。
但這些大少爺大小姐不是娛樂圈明星們立的人設,是真正的大少爺大小姐,如果他讓他們根據腳本演出節目效果,他們看他的眼神一定和他看老聞的眼神一樣——瞧,這裡有一隻東北傻麅子。
老聞已經給他們大東北抹黑了,他不能再抹黑了。
全藝生到處溜達尋摸,發現一個在這裡跑運輸的老鄉,他和老鄉嘮嗑時知道了不少圉囻村的事,找到了突破。
十九年前的一夜百花盛開後,隻有三十三戶人的圉囻村從神山山腳搬入山中,自此外麵的人再也沒看見過圉囻村的人,而從圉囻村嫁出去的大小媳婦皆諱莫如深,隻說一切都聽村長的。
鎮上的公務人員來查看情況,始終無法進入神山,最後不了了之。
縣誌上有記載,開禧二年、洪武三十一年、康熙元年,圉囻村三次入神山。
因為有史記載,這件事沒有成為懸案,也沒有鬨大。 w ,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