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1 / 2)

費奧多爾少有的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臭臭泥?”

陰溝裡的那種臭臭泥?

小八嗯了一聲:“從水裡麵撈出來的,累死我了……費佳不知道臭臭泥嗎?就是寶可夢裡的那個臭臭泥呀……”她說著推開了費奧多爾的手,表示自己不想喝水了。

正常來說高熱會影響消化係統,讓患者食欲不振,這點在小八這裡也有所體現,比如正常情況下她會喝完的藍莓冰茶這會兒才喝了幾口就不要了,但身體又急需熱量,這份渴求傳達到大腦,讓她本能地尋找熱量更高的食物。

“那個我還是知道的。”費奧多爾順從地把藍莓冰茶拿開,放到床頭櫃上,然後把慕斯蛋糕片端了過來,“要吃點蛋糕片填肚子嗎,還是直接吃晚餐?”

“蛋糕!”小八堅定道。

——甜點和正餐之間選哪個,這還用得著問?

費奧多爾拿起叉子叉下一小塊蛋糕送到小八嘴邊,如果是正常理智狀態下的小八當然會嚴詞拒絕這樣喂到嘴邊的服務,但問題是……小八同學的理智才被高熱趕出家門還沒回來。

簡單來說就是燒得有點傻了。

半靠在他身上做支撐的女孩啊嗚一口吃了下去,雖然因為身體不適導致舌頭不如平常敏銳,無法仔細體味那種纖細的甜味,但甜點天生賦予生物的能量讓即使理智不在線的小八也知道吃這個對自己目前的狀況多有益處,毫不猶豫就以眼神催促他快點。

費奧多爾嗯了一聲,開始手把手喂貓,沒忘思考喀秋莎話裡的臭臭泥是什麼。

——記得他當初送喀秋莎回去的時候,曾經聽到喀秋莎的媽媽提起過,喀秋莎會離家出走的原因是吃了浸滿伏特加的小熊軟糖醉後出了醜(當然在喀秋莎的爸爸媽媽眼裡是非常可愛的貓片)所以憤而離家出走,按照她上次把自己記成小熊軟糖這點是看,這次的“臭臭泥”……不會也是某個人的代稱吧?

喀秋莎昏迷之前是看到了什麼,才會讓她做夢都夢到自己在撈臭臭泥……嗯,撈?

從水裡撈出來的臭臭泥……如果不是單純從表麵看,而是引申理解為喀秋莎對個人特質的敏銳觸覺……

想到情報裡某個死對頭的日常愛好,一時之間,費奧多爾陷入了沉默。

——那個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平時到底是有多頻繁地麻煩喀秋莎去救他,才讓喀秋莎做夢都會夢到在水裡撈他?

#

不知道該不該感慨魔人同學對自己養的貓的思維方式的極致了解,那麼沒頭沒腦的一個名詞他都能從微不足道的蛛絲馬跡裡找出線索,推導出真相——不對,是在距離真相隻有那麼一點點距離的地方,和真相擦肩而過。

畢竟地點和時間很不對。

但正常來說,也沒人能猜到一隻全程都在監控眼皮子底下的貓能在比閃屏還快的瞬間穿越時空去了過去掉水裡撈個人做個人工呼吸搶救然後再送人家去醫院完了再回來都不讓人發現她離開過……

而另一方麵,不知道算不算憑空被扣了一口黑鍋————畢竟魔人同學的猜測去除掉“在夢裡”這個地點外全對所以嚴格來說這也不算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降了——的太宰治如果知道這事鐵定覺得自己很冤。

——他雖然愛好自殺但從來沒敢讓小八看到過啊!

下水撈他什麼的更不可能了!

畢竟小八最討厭下水了,他才不會上趕著去降自己的好感度呢。

索性他不知道。

所以費奧多爾可以放心地給他的喀秋莎洗腦——不對,是灌輸正確思想:“下次碰到就沒必要管了吧,畢竟是它自己選擇呆在水裡的不是嗎?”

喀秋莎是愛乾淨的好貓貓,不能碰那種臟東西。

“對哦,如果是它自己要在水裡就沒辦法了……”小八迷迷糊糊地點頭,點到一半停住了,“那如果它不想呆在水裡了又自己上不來,我是不是還是得撈它?”她糾結地說。

老實說不是很想下水裡……

“但是喀秋莎的水性也不是很好吧,如果把你也連累在水裡上不來了怎麼辦?那樣我會傷心死的。”費奧多爾把已經吃完的蛋糕碟子推開,抱住因為高熱軟綿綿靠在他身上的女孩,下巴支在她的耳朵邊,感覺到毛絨絨的觸感掃過臉頰,他蹭了蹭觸感尤為好的耳朵,“所以下次遇到的話,就喊彆人去撈它好了,喀秋莎自己就不要下去了。”

皮膚好燙啊,隔著衣服也能夠感覺到身體散發出來的熱力……這個溫度,真的不會影響到喀秋莎的身體情況嗎?

“哦……”高熱沒有褪去,小八對外界的反應很是遲鈍,感覺到有在蹭自己,她下意識地也回蹭過去。

果然,這個狀態下喀秋莎的種種行為更接近於她的本能……費奧多爾確認了這一點,把吃了點東西補充能量後又開始犯困的小八哄睡了才離開。

當然沒忘繼續開攝像頭監控。

那位黃金之王差不多也快發現喀秋莎的失蹤了,他需要去做點準備。

除此之外,關於喀秋莎記憶方麵的問題……

從喀秋莎之前還把他和“小熊軟糖”獨立開來看、直到這次高熱才將兩者統一並且認知回歸正常不再把他的形象當成怪人這點來看,雖然喀秋莎現在這個特殊時期會導致她的記憶錯亂,但有不小的可能性是可以再次複原的。

一邊要做好喀秋莎這個時期記憶錯亂他可以趁機而入的準備,另一方麵……

萬一喀秋莎的記憶恢複了,他也要給自己準備點退路才行。

這些都不是簡單的事情,再加上他正在和天人五衰計劃的大事件,哪怕是像魔人費奧多爾這樣的人都感覺到了一點精神壓力。

“陀思妥耶夫斯基你最近……”西格瑪欲言又止,在被叫到名字的人轉過頭來疑惑看他的時候,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說了下去,“好像很苦惱的樣子,是因為我之前的失誤給計劃帶來了太多失敗可能性嗎?”

他想到那個被非時院的“兔子”們端掉的廢棄工廠,原本那裡安放著將在三個月後計劃第三階段所需要的硬幣炸彈,但因為被非時院提前截獲,甚至他和果戈裡都差點被抓過去——要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直關注那邊,和那位黃金之王做了交易把他和果戈裡帶了回來,這會兒可能他們接下來的計劃都不用再實行了。

畢竟,第二階段最重要的兩個人,一個果戈裡,一個他,都被黃金之王給關起來了,那還怎麼玩?

一想到極有可能是自己給同事帶來了極大的麻煩,西格瑪就內疚得不得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話,他大概會對著陀思妥耶夫斯基從早到晚念對不起吧……

陀思妥耶夫斯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西格瑪的意思:“不,那件事不怪你們,畢竟你們也沒做錯什麼——你發現硬幣炸彈被發現,考慮到會對後續計劃產生影響所以叫了果戈裡來幫忙,這個決策並沒有哪裡不對。”

畢竟那個時候,距離廢棄工廠最近最方便進行支援的就是果戈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