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已經經過了歲月的侵蝕, 但從沾著泥土的零星的一點劍鋒仍舊可以看出,這把長劍當年的鋒芒。
這樣品相的長劍,即使是整個考古史上也再難看到第二把。
仔細回憶了一下, 女生忍不住精神一震。
“老師, 快看這個!”她下意識的就喊了出來。
再然後,幾乎整個墓坑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讓我看看你發現了什麼…”知道自己學生的性格,更知道她不會無的放矢, 原本正在墓坑外帳篷那裡記錄著什麼的胡老放下手裡的筆就走了過來。
當雙手接觸到長劍的那一刻,胡老忍不住“嘶”了一聲。
“真輕啊……”當目光觸及到劍身上麵零星閃過的寒光的時候, 他更是當機立斷。
“各位,先把手頭的工作放一放,我們先來整理這個!”
他有預感,這長劍絕對另有來路,絕對不可能隻是普通的隨葬品那麼簡單!
另一邊——
隨著鄭姚的動作, 秦昭的心頭莫名一沉。
他還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嚴肅、虔誠,甚至是…恭敬。
同樣感覺到了氣氛的沉重,為了緩解此刻的緊張,魏老不由得調侃道:“按理說我們也算是欽武皇帝的後人,確實應該給老祖宗磕一個。”
九州朝破滅之後,為了防止後麵新王朝皇帝趕儘殺絕,皇室眾人分彆化了不同的姓流亡各處, 當時皇室餘孽分布之廣, 很難說現在的人沒有他們的血脈。
“…這就不必了吧。”鄭姚聽了卻是有些無奈。
她拜是因為她生於那個朝代, 王上於她有知遇和再造之恩, 又是君上, 在他死後磕個頭, 拜一拜也無妨, 魏老他們這些現代人著實是沒這個必要。
封建王朝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留戀的。
即便是貴族出身的既得利者,鄭姚也不覺得那個時代有什麼值得誇讚的地方。
感覺到了魏老等人的不解和古怪,鄭姚也沒有解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之後就站了起來。
將手搭銅棺上麵的時候,鄭姚的第一反應就是:冷。
寒徹骨髓的那種冷。
沉寂了兩千多年的棺槨最終還是在這麼多雙眼睛中展露出了真容。
用了吃奶的勁兒將近千斤的棺蓋推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森寒的頭骨,曾經的王者,現如今也不過是眾多逝者中的一個。
也對,就算是皇帝,終有一日也會腐朽。
沒有誰能逃脫的了時間的詛咒。
目光觸及到骸骨身上穿著的衣袍的暗紋,鄭姚一頓,心中僅存的那點僥幸也煙消雲散了。
鄭姚覺得自己可真的是昏了頭了,居然覺得穿越這種神奇的事可以發生兩次。
衣袍是大欽每一位君主入葬所著的喪服,就連君主的親兄弟都沒有的規格,更沒可能出現在一個贗品的身上。
鄭姚呼吸微滯,手不慎碰到了銅棺的內壁,下一秒,幾根細如牛毛的針就這樣飛了出來,目標直指她的眼睛!
如果是往常的話,幾根飛針而已,鄭姚很輕易就能躲開。
然而這次直到飛針到了她的眼前,她這才反應過來。
現在想躲肯定是來不及了,不過因為戴著防毒麵具的關係,幾根飛針並沒有對她造成任何的威脅,在距離她眼睛兩公分的位置就被攔住了。
“叮”的一聲輕響,鄭姚及時回神,瞬間恢複了謹慎。
隻是那一瞬間的失態,並未逃過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到這裡的秦昭的眼睛。
飛針的動靜不大,加上周圍光線又暗,魏老等人並未注意到這一點點小插曲。
“快看,銅棺裡麵有字!”模模糊糊之間,魏老似乎注意到了什麼,忍不住將頭湊近。
“是離開這裡的辦法!”
鄭姚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以王上的性子,你都把他的棺材給開了,他能給你留活路才有鬼了。
此事必然有詐。
下意識的看了過去,結果看著看著,鄭姚就愣住了。
這…這好像,確實是離開的方法。
背後那十八扇門裡,隻有一扇門是可以成功離開的,剩下那十七扇,全部都是陷阱,全部都是死路,一旦選錯就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操作,但是從之前的情況來看,這位欽武皇帝可不像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
十八選一…除非是運氣逆天,否則的話根本不可能會成功。
“要不…我現場給各位算一卦?”劉大師左思右想,最終默默拿出了幾枚銅錢。
然而魏老他們卻是壓根沒有搭理他。
從剛剛的見聞來看,不可否認這個世界上是存在一些科學暫時無法解釋的事情,但是要讓他們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上麵,他們依舊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除非是被逼到絕境,否則但凡有一點希望他們都不會走這一步。
彆說魏老他們了,就算是劉大師心裡也沒底。
算卦對環境和心態的要求很高,誰也不知道周圍紊亂的磁場會不會有影響。
見魏老等人不吱聲,劉大師反而鬆了口氣,隨即又將銅錢給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