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了嗎?”
緣頷首:“學會了,兄長。”
宿儺:……
這時候,宿儺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更不知道絕境之地能逼出一個天才多大的潛能。
緣遵循本能結印,從身到心到腦,浸入了通透之境。他的量並不夠用,但隻要能毀掉這個見鬼的領域,他們就能活。
是的,連緣都覺得在宿儺的領域中呆下去會死。
而“死”激了他最大的量!
於是,在宿儺見鬼的眼神,緣渾身力量沸騰。
他念道:“領域展開——”
瞬間的福至心靈,仿佛是神賜之。他通了領域之名,明了領域之,懂得了如何保全自我和進攻強敵之法。
“大禦神流火!”
以緣為中心,恍若高天原投影的領域緩慢張開。天照偉強勢蔓延,化作光與熱罩住周邊,所之處,竟是熔化了宿儺的咒圈。
許是開領域的孩子年歲小,咒也不充沛,這領域饒是霸道到足以吞噬萬物,時半會兒也無法全麵展開。
可縱使無法展露完全,這半成品的威也已經讓他歎為觀止!
這隻半妖才幾歲,就開了領域?
開了領域!
要是沒記錯的話,當時犬妖告訴他“看仔細了”……看仔細什麼?看仔細他怎麼開領域嗎?
然後看了,就學會了?
他看眼就學會了!
宿儺:……
“嘖。”宿儺收起了漫不經心,他記住了對手們的臉,忽而釋然地張開雙臂,讓半妖之軀進入毀滅,“我記住你們了。”
實派的對手擊敗了他,他會永遠記著。
“還會的。”
咒碰撞的炸響之中,宿儺的容器再撐不住力量的摧殘,眨眼灰飛煙滅。
緣的身上裂開了道道刀割似的口子,鮮血濺,他的神色不變。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他平靜地解開印,緩緩放下,身子小幅度地晃了晃。
光熱並存的領域消失,疼痛和疲憊席卷而來。
緣隻覺得渾身發燙,難受至極。他本能地尋找親人的氣息,隨後撲進了殺生丸的絨尾之中:“兄長……”
呼出的氣都在發燙。
幼崽的血沾上皮毛,殺生丸沒有在意,反倒是俯下身抱起了他,眉目低垂:“做得好,犬夜叉。”
確認了,他的弟弟確實是看眼就會的天才。
但現在的他太過脆弱了……
殺生丸一托住幼崽,凝出綠色的熒光籠上緣的傷口。在妖的運作下,細小的刀傷緩慢愈合,但孩子的高熱沒有消退。
且這次比上次更嚴重,似是超了個度,半妖已有些神誌不清了。
“兄長……”
“安靜點。”殺生丸對追殺豹貓和術士失去了興趣,眼下,他隻想飛往有巫女在的人類村落,讓那女人把半妖的命吊回來。
燙得就像炎牙樣,幼崽彆是要被燒死?
殺生丸不清楚術士的領域是怎麼回事,但他能感知到領域的破壞性和殺傷力。
身處宿儺的領域之中,他會有種即將身隕的預感,可不知為何,他又認定自己死不了。
正是這種莫名其妙的篤定讓他無所畏懼,但是,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身邊的幼崽時,卻認為半妖會死在宿儺的領域……
有瞬,他感到天生牙在顫動。
彼時,他告訴半妖:“看仔細了。”
為何提醒他?為何看護他?為何療愈他?
難道身為大妖怪的他,也會為所謂的血緣關係而對一隻半妖感到憐憫嗎?
不,這不是他需要的東西。
絨尾纏身,殺生丸拔高身影。待升入空中,他循著氣息看向廢墟之地,現有五根宿儺的指落在地上,正是容器崩潰後遺留的“殘骸”。
停頓片刻,他甩出長鞭卷過指,抱起幼崽飛向巫女的村子。
五根手指……
要是沒記錯的話,宿儺是四怪物,總共有二十根手指。
五根,隻占半分,卻仍能與他纏鬥許久,這豈不是在告訴他:殺生丸,你隻有宿儺五根手指的量嗎?
【真是暴殄天物啊,你本來可以更……】
可以更什麼?
殺生丸蹙起了眉頭。
……
人類村落,巫女夕所在地。
不同於第次落地時人類對他抱有的距離感,殺生丸這次前來,明顯感到人類對他的態度變了。
熱情了多,是因為那枚金判的緣故嗎?
他沒興趣了解,隻是順著草藥的味道找到了巫女夕。然後,他展開自己的絨尾,露出裡頭燒糊塗的半妖,半妖身上還全是血痂。
巫女夕的草藥掉了:……
她深吸一口氣,終是接了半妖:“您先等等,請彆離開。”
殺生丸側首。
“我得確認他的傷勢。”巫女夕是個聰明人,不是自己能治的傷絕對不攬下,否則不是助人而是害人,“如果我無法醫治,您還能帶他去找彆人。”
說著,她抱著緣朝屋去,殺生丸站在屋外駐足,著實不想進門。
原無他,人類村落的門房很低矮,而他的身材高大。人類的男女物質匱乏而顯得身材不足,用這門房倒是剛好,可輪到殺生丸……他得彎腰低頭才能進去。
作為一隻大妖,他絕不會……
巫女夕鬆了口氣,出門道:“無妨,雖然傷重,但我還能治,隻是需要多吃半個月的藥了。”
殺生丸一聽半妖不會死,當機立斷決定走人。
巫女夕:“可以的話,還是請您能留下來。孩子生病最需要親人陪伴,您上次不在,他在昏迷時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殺生丸蹙眉:“半妖就是半妖。”
“請不要苛責他。”巫女夕恭敬道,“即使是半妖,他也隻是一個孩子,還是請您多陪陪他吧,岩勝大人。”
殺生丸:……
岩勝?
人類,你在叫誰?
殺生丸眯起眼:“人類,岩勝是誰?”
“……不是您嗎?”巫女夕愣,“那孩子昏迷時一直在喊岩勝兄長,除了您之外又能有誰?”
那孩子昏迷時一直喊岩勝兄長?
岩勝·兄長?
【要是五條兄長在就好了……】
殺生丸:……
好,愚蠢的半妖,普天之下都是你的兄長。
殺生丸麵無表情地飛走了。
巫女夕:……
“夕大人,那隻妖怪看上去好可怕的樣子?”
“不知為什麼好像更生氣了?”
“他這樣飛走了話沒關係嗎?會不會把孩子接走?不接走的話,村又要多副碗筷了,他會種田嗎?”
巫女夕歎道:“彆說了,是我失言了。”
這下子金判怕是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