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展——”
殺生丸淡淡道:“彆天津重月!”
“轟隆!”
數不清的弦月飛旋著砸向深淵下方,又旋轉著庇護在大妖身周,在妖物淒厲的嚎叫中,魔淵深處再無怪物。
整座山被劈成兩半,月華可算照進了深淵底部,那裡屍橫遍野。
邪氣始潰散,血味變得腥濃。殺生丸收好了天生牙,轉身離開。
“勉強能用。”他如此評價道。
他發動領域不需要結印,但需要“刀”作為媒介。不知是不是天生牙太弱的緣故,他總覺得沒有發揮出領域十成十的力量。
那些冒出來的宮闕,可是半分沒動呢。
果然,還是得找鐵碎牙……
“無聊。”殺生丸飛身離。
飛著飛著,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把幼崽交給人類巫女時,他是重傷。歇了這些天必然是醒了,而醒了得喝藥。以幼崽見到藥就跑的性子,這些天真會好好喝藥嗎?
他覺得不會。
誰知,臉來得如此突然。
“夕姐姐,再來一碗!”
殺生丸:……
……
或許,半妖確實繼承了父親的“憐憫之心”。
殺生丸如是想。
他給半妖喂藥時,得先捉住腳,再掐脖子摁翻,後舀起藥懟嘴灌進入。期間,要避開幼崽的爪子一三擊,躲開孩子的踢踹四五六下。
時常,他的紅楓衣會被蠢半妖的爪子勾出線,絨尾上還得留下一兩個腳印,可現在——
隻是換了個巫女喂藥而已,半妖竟然能乖巧至此?
不僅喝光了藥,還再來一碗?他用聽話博得了人類的好感,一屋子喝藥的幼崽們以他為榜樣,逞強喝下氣味古怪的藥汁,還要忍著眼淚說“一點也不苦”。
殺生丸:……
即使他將氣息收斂得極好,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門口,到底是引起了屋裡人的注意。
緣一微愣,進而眼神驟亮。他飛快地跑出門迎上去,卻不料他的兄長冷漠無情地抽出天生牙,一把抵住他的額頭。
緩緩頂開靠近的他。
由於手短,緣一還隔著一把天生牙還劃了兩下,依舊沒抓到絨尾。
緣一:……
他立刻安靜了,乖乖退幾步站定:“兄長。”
殺生丸:“愚蠢的半妖,你的鼻子不能用了嗎?”
緣一輕嗅,才驚覺自己身上滿是苦澀的藥味,活像一碗行走的藥汁。
難怪兄長不讓他靠近……
“兄長,你這些天去哪了?”
“與你無關。”
話落,殺生丸覺得這半妖該是恢複了。既如此,便沒必要再滯留人類的村落。要是再呆下去,半妖隻能是“人”,而不是“妖”。
“該走了,犬夜叉。”
“嗯!”
殺生丸抬手,將一枚金判甩進屋裡,讓裡頭的人類儘數傻眼。
金判,又是金判?
這年頭多見的是銅錢,連銀判都少得可憐,怎麼一隻大妖每次出手都是金判?
殊不知,西國存在不知多少年,底蘊之深厚讓人類無法想象。殺生丸作為西國的繼承者,從小見的都是大小妖珠和珍貴寶物,金判在他眼裡,等同於最普通的銅錢。
可之於人類堪稱一擲千金!
巫女夕:……
她讓人收起金判,將藥和糖球交給了緣一。並起身外出,告知了殺生丸有關緣一身體健康一事,並鄭重勸道:“至少三年內,他不能再燒第三次了。”
“這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他的力量在增長,會灼燒他的身體。”
“他太年幼了,若是再毫無顧慮地訓練下去,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殺生丸沒有回答,這會兒倒是不嫌幼崽身上濃重的藥味了。他張絨尾卷過孩子,往遠方飛去。
【三年內,不能再燒第三次。】
【力量的增長在灼燒身體……】
三年內……
大妖怪會有耐心帶著一個孩子三年?不可能。
既然不能放開手訓練幼崽,那帶著幼崽走動將毫無意義,還不如讓他回到犬山。
殺生丸正準備口,誰知緣一率先說道:“兄長,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大妖金眸偏轉,看向他。
“我曾經有個兄長,叫‘繼國岩勝’。”緣一組織語言,“他……”
“我對人類的事情沒有興趣。”殺生丸平靜道,“區區一個人類,也擔得起白犬後嗣的一句‘兄長’?”
又嗤笑:“我去犬山的時候,可沒看到你謂的‘岩勝兄長’出來解圍,是躲在武士背後嗎?”
緣一搖頭,垂落犬耳:“不是,他……已經去世了。”
“死在妖怪手裡?”
“不,他為了追逐力量和境界,放棄了人類的身份。”緣一道,“去鬼王麾下做了惡鬼。”
殺生丸:……
大妖怪飛行的速度還頓了頓。
到底是追殺過無慘的狗,殺生丸清楚那貨究竟有多苟多屑。一個人想追求力量用什麼方式不好,居然要投靠這等下作的鬼王,真是愚蠢至極的做法。
更愚蠢的是,半妖竟會掛念一個連自己身份都拋棄的人?
殺生丸眯起眼,他忽然不算把半妖扔在犬山了。
再扔回人類紮堆的地方,幼崽隻會被教得更蠢!
他冷聲道:“愚蠢。”
“聽好了,犬夜叉。”大妖怪語氣嚴厲,“連自己身份都忘卻之人,沒資格被記住。正如斷劍,無需留戀。”
斷劍無需留戀,是強者走霸道之路的信念。
殺生丸從不為彆人的意願做選擇,他隻遵從自己的意願。
“你選擇獵鬼,是因為那個人類嗎?”
緣一搖頭:“不,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送命題立刻變成送分題!
“哼,還不算太蠢。”殺生丸道,“認清你的血脈身份,記住你是誰。”
“犬夜叉,你隨意喊人兄長,簡直是在拿我殺生丸與那種人作比,再有下次,我就殺了你!”
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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