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放任半妖在朔月之夜行走,遲早會出事,得裹在尾巴裡掩蓋他的氣味才好。
“很糟糕嗎?”緣一小心問道,“兄長,是什麼味道?”
殺生丸:……
幼崽是半妖時,身上沒什麼氣味,即使有,也是窩在草地上曬過太陽後的青草香。不刺鼻,聞了也舒服。
而幼崽是人類時,饒是呼吸法控製得很好,也還是有股孩子的奶味,跟不少幼犬近似,多半是從他們身上帶來的。
殺生丸:“跟你的玩伴們類似。”
緣一:……
這問題就大發了!
幼犬身上的味道堪比菜園子,尤其是赤陽丸,玩瘋了後身上會帶著廄室內妖獸幼崽的糞便味。
糞便的味道……
“兄長,所以你現在是用尾巴卷著一個糞球嗎?”
殺生丸:……
蠢起來連自己都罵,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揍他。
……
成犬的味道消散後,母子間的氣味也是相聞兩厭。
待幼崽度過了朔月之夜,殺生丸便準備離開。左右月曜和日曜的地位不變,他與半妖的任務已經完成,再回來這裡得到下一個百年。
“走了,犬夜叉。”
緣一同淩月告彆,之後抱住兄長的尾巴離開。阿吽轉首瞅瞅背簍,確認獄門疆呆在裡頭後,便綴在兩兄弟背後離去。
須臾,雲上城又恢複了往昔的安謐。
淩月坐在王座上,輕聲歎息。天生牙已經覺醒了,殺生丸缺失的慈悲心正在慢慢長成,可她不知這對於兒子來說是不是禍端。
鬥牙留給殺生丸有關天生牙的試煉,比留給犬夜叉有關鐵碎牙的試煉要嚴苛得多。
“鬥牙……”淩月把玩著脖頸上的冥道石,道出心頭的疑惑,“你的小兒子不像是能被天生牙救活的人。”
“天生牙在忌憚他,一直一直在提醒殺生丸變強呢。”
“是你的小兒子天生異常,還是你找的女人確實有血脈天賦?”淩月單手支頭,“你可真是給我留了不少爛攤子。”
最大的麻煩莫過於天生牙很想宰了半妖了。
她看得出來,殺生丸已把犬夜叉當作弟弟看待。相處時間越久,若是日後出事,殺生丸遭受的衝擊越大。
如果他不得不手刃自己的弟弟呢?
鬥牙,難得你有靠譜的時候,隻是你做的這些安排是不是太過了?
……
天生牙的異常促使殺生丸去尋找刀刀齋,結束了西國之旅的緣一自然是回犬山報平安。
時至今日,殺生丸對飛往犬山已沒有排斥。他落在犬山的天守頂放下緣一,便掠過天空去尋找刀匠。
緣一把阿吽領回犬山,安置在後山神社中。許是犬山城的人見慣了妖怪,他們多是看了阿吽幾眼,便失了好奇心。
隻是,難得見小城主有了坐騎,一窩人還是蠻新奇地給阿吽喂了不少食物。左一根蘿卜,右一把芥菜,導致阿吽來犬山的第一天就吃撐了。
緣一:……
無法,隻好讓阿吽躺下,他給揉肚子。
緣一安穩地在犬山呆了兩天,直到第三天起,事情的發展有點脫離了掌控。
不知何時起,犬山周圍被不少熟悉的氣息圈了起來。一層又一層,處處是犬妖的味道。後山的鳥時不時被驚飛,庭院裡的鯉魚也總是莫名驚慌下沉。
等天守之中的巫女告訴他,不少巫女和神官如臨大敵地日夜守著,已經快撐不住了時,他總算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緣一無奈至極:“你們……出來吧,我知道是你們。”
沒聲音。
“我哥不在。”
瞬間,三島家的庭院、牆角、假山和水池裡,探出了大大小小的狗頭。他們的氣味之熟悉,他閉著眼都能背出他們是什麼狗。
緣一:……
說好的百年後見呢?
幼犬就算了,你們成犬跟過來乾什麼?就算犬山很小,可這也是我的地盤!你們隨意進來,又不是我的兄長,我要生氣了!
緣一攏手,平靜道:“我知道你們來乾什麼,但想吃東西的話,你們得給出代價。”
“我不需要妖珠,我要的是金銀和肉食。”緣一表示親兄弟明算賬。
不要妖珠,要金銀?
等等,金銀?
一窩狗悚然一驚,那些沒用的東西居然可以換吃的,有這等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