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一無法,他覺得自己一直在當和事佬。先是兄長與桔梗,再是兄長與犬夜叉:“額……都尿過,都尿過,彆爭了……”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發現不僅是兄長在變冷,連懷裡的犬夜叉也在變冷。有些狗還活著,但他們的麵子裡子都已經死了。
緣一:……
三隻狗離開繼國家,去了風見城之外的密林。這是緣一常帶犬夜叉來的地方,環境清幽,往來無人,適合帶娃。
之後,殺生丸和緣一揣著手站在溪邊,看犬夜叉艱難地揮舞樹枝。一下、兩下……幾十下,他大口喘氣,蔫了下去。
“你沒有教他呼吸法。”殺生丸道。
犬夜叉豎起耳朵,呼吸法?這是什麼?
“無慘已死,學呼吸法就不必了。”緣一道,“他隻是個人類,雖然呼吸法能幫他變強,但不能讓他延壽,要是開啟了斑紋,他就活不過二十五歲。”
“倒不如做個普通的武士,或者試試能不能學咒術、使用靈力才好。”
犬夜叉今生隻是人類,學會呼吸法倒也不必。不如安穩活到老,學點咒術或靈力不香嗎?然而——學……呼吸法!”犬夜叉喘著氣道,“教我!”
殺生丸勾唇:“他倒是比你果敢多了。”
犬夜叉渾身一抖,雖說前世今生是第一次得到殺生丸褒義的誇讚,但他聽得渾身不舒服,總覺得這不該是從殺生丸嘴裡說出來的話。
他該說的應該是“嗬,你居然也有這種覺悟嗎?真是令我這個做哥哥的感動啊”。
對,沒錯,應該是這個調調才對!
結果更碎他三觀的對話來了。
“這隻是衝動之下做的決定,或許過幾年就會後悔。”緣一道,“生命可貴,該好好珍惜才是,不應該為了變強而舍棄人生。”
“作為弱者過一輩子不見得是好事。”殺生丸道,“他選擇變強,就做好為變強付出代價。生命可貴?不成為強者,你的生命能有多可貴?”
弱肉強食,生存法則從未變過。妖怪是,人類也是。
殺生丸:“你不想走霸道,隨你。他想走霸道,你攔什麼?”轉向犬夜叉,“小子,要學呼吸法嗎?想學,我就勉為其難地教教你。”
犬夜叉:……
不,不對,這時候你不該說“區區人類也妄圖學會呼吸法,真是自不量力”嗎?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與緣一相處了兩百年的殺生丸,與他記憶中的“殺生丸”相比溫和太多。他們是同一個人,又不是同一個人。
還是說,除了對待自己的弟弟,殺生丸對彆的孩子都算溫和?
眼見小孩久久不答,殺生丸道:“不願意嗎?”
“願意!”犬夜叉答得很果決,“我不管活一輩子還是活二十五年,都無所謂。我要呼吸法,我想變強,我不要被妖怪盯上後隻能等人來救!”
繼國家也不是安全的地方,就在最近,他見過飛頭蠻掠過武家的牆垣,時常盯著母親香織的庭院,一副想下嘴的樣子。
所幸,緣一也給香織準備了護符。
“變強的方法不止呼吸法一種。”緣一道,“你可以試試在體內凝聚咒力或靈力,失敗的話再學呼吸法也不遲。”
但比起咒力,緣一更推薦靈力。
咒力的輸出會經過大腦,泡久了咒力多少會變瘋。倒是靈力比較能溫養身體,即使達不到桔梗的高度,做到自保應該能成。
緣一:“你再好好想想。”
“呼吸法!”
“……”
反正爆碎牙、鐵碎牙都出現了,桔梗人到暮年,戈薇也錯過了,他還有什麼可失去的?開局死情緣,這樣的痛苦狗都承受不起!
既然注定是孤寡老狗,那麼活幾歲就無所謂了。
“我可不是小孩子。”犬夜叉看著他。
緣一歎道:“我明白了。”
自這天起,犬夜叉學起了呼吸法。從入學到掌握,犬夜叉隻花了七天左右的時間。
而他許是借了緣一的身體,並未像另一個時空的半妖那般覺醒獸之呼吸,而是習得了與日之呼吸極為相近的炎之呼吸,也能用日輪刀劃出一大片火焰。
待他初成之時,除了緣一真切地誇了句“很棒”,竟也得了殺生丸一句“不錯”。
犬夜叉:……
他真沒想到殺生丸會誇小孩!
這種時候,他不應該說:“哦,炎之呼吸?嗬,日之呼吸的衍生物罷了,也值得你高興這麼久,半妖就是半妖!”
挨了兩百年的打罵,殺生丸抬起下巴,他盯著他鼻孔都曉得他要說什麼,可誇人,他是萬萬沒想到。
犬夜叉忍了忍,還是忍不住:“你真的是殺生丸嗎?還是……也被人轉生了?”
殺生丸:……
看了看緣一殼子的犬夜叉的腦袋,再掂量掂量自己的指關節力道。
他反手一栗子敲給了緣一,伴隨著“啪”一聲脆響,犬夜叉嚇得退了好幾步。
殺生丸:;再問愚蠢的問題,我就殺了你!”
犬夜叉:……終於,這句話對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