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勝是個狼滅,脫口而出的“埋了”讓鬼蜘蛛本就不幸的挨揍生活雪上加霜。
論埋,犬夜叉可是個中好手。前世對付逆發結羅時,他曾挖坑把五十多歲的楓埋得妥善服帖,直到安全後才把她刨出來。
今生雖然換了副身體,但狗刨挖坑的老手藝沒丟。無論鬼蜘蛛嗝不嗝屁,他都能掘地三尺,把這貨葬得連狗也嗅不到在哪。
“埋!”
這一刻,犬夜叉看岩勝無比順眼,單方麵把兩人關係快進到“好兄弟,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根骨頭舔”的地步。
兩廂對視,一切儘在不言中。
大概是在同個娘胎呆過的默契,犬夜叉和岩勝分彆拽起鬼蜘蛛的左右腳,企圖把這具“屍體”拖出山洞埋了。
眼見再裝死就真的死了,鬼蜘蛛隻好痛呼一聲,驚懼地醒轉:“放手!可惡的小鬼,你們想乾什麼?”
岩勝下意識地放手:“緣一,他還活著。”
稍微鬆了口氣,“太好了,你沒有一腳踩死他。不然,我得幫忙掩埋,還得把楓姐姐帶來的糙米粥喝光,再對桔梗姐姐撒謊說他是病逝的。”
犬夜叉、鬼蜘蛛和楓:……
不得不說,岩勝不愧是被當作武家繼承人培養的主,妥妥的反派預備役。犬夜叉隻是踩了鬼蜘蛛一腳,他就已經想好了整個管殺管埋的流程。
犬夜叉吐出了大眾的心聲:“岩勝,你真的隻有三歲嗎?你怎麼會有這麼危險的想法?”
岩勝認真道:“我是哥哥,你是弟弟。給闖禍的弟弟收拾爛攤子,挽回弟弟的名譽,不該是兄長的責任嗎?”
犬夜叉一抖,鬼蜘蛛的腳砸在了地上,發出“咚”一聲響。
他居然有點感動……
上輩子活了二百五,在母親去世後,他便失去了後盾和寄托。踽踽獨行,橫衝直撞,他再也找不到有人給他兜底的感覺,卻不想重活一世,年僅三歲的岩勝會說出這樣的話。
【隨你闖禍,我給你收拾爛攤子就是了,誰讓我是你哥呢!】
即使他從未把岩勝當哥看待,心裡也一直認為對方是個小屁孩。可現在,犬夜叉卻覺得自己就是個弟弟。
他做事得多不靠譜,才會連累岩勝給他收拾殘局?
“嘁,算了。”犬夜叉忿忿地踩鬼蜘蛛臉,好不容易做了個人,為這麼個東西賠上身為人的名譽不值得。可要繼續放任鬼蜘蛛覬覦桔梗,他辦不到。
“喂,楓。”犬夜叉看向楓,說道,“你還打算給這家夥喂飯嗎?他連你的姐姐桔梗都敢不敬呢!”
楓搖頭:“姐姐想救他……”到底是小孩子,心思單純,什麼都往外說,“她說他傷得太重,挨不過這個冬天。既然作為人活過,就算他之前是強盜,也讓他以人的姿態離世。”
桔梗是真正的大巫,不僅強大,還有一顆慈悲的心。
但巫女終是錯估了人性之惡,她以為強盜會在人生最後的時光悔過,殊不知一個人惡到極致,根本配不上她付出的善意。
鬼蜘蛛就是如此。
縱使身不能動,也對桔梗抱有邪念。做了一輩子惡人,於生命儘頭遇到純潔的桔梗花,他除了深深癡迷,就是迫切地想要得到她。
他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恢複,能站起來,能……
好可惜啊,楓說他活不過這個冬天。
怎麼可以!人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隻有活著才能實現野望。他不想見不到桔梗,他要天天見到她,日日追隨她……他要活下去,活下去!
惡念層層拔升,未知的妖氣在向此處靠近。
岩勝被激得起了雞皮疙瘩:“好像……妖怪在靠近?”
犬夜叉一凜,抓起短刀道:“在哪?”
“奇怪,它們消失了,是我的錯覺嗎?”岩勝喃喃道。
“不要嚇人啊。”犬夜叉沒收回短刀,隻是對楓說,“要喂飯的話就快點吧,我們等你一起回去。”
到底是在村子外麵的山洞,岩勝又是個有靈力的小孩。呆久了,或許真會把妖怪引過來。
楓明了,一心想喂完粥後離開。不料鬼蜘蛛是個渣,見小孩害怕便拖延起來,似乎想報之前的活埋之仇,以期拖到他們害怕地哭出來。
遺憾的是,繼國兄弟不是善茬。
犬夜叉:“好慢,桔梗沒見到你的話,會找來這邊吧?”
“嗯。”岩勝頷首,他注視著鬼蜘蛛,“等桔梗姐姐來了,我就把你說過的話一字不落地告訴她。”
犬夜叉對岩勝刮目相看。
鬼蜘蛛:……
在桔梗麵前社死這種事,就算是死也不能做!
他費力地張嘴吞粥,奈何糙米粥涼了黏在一起,味道無法言喻。他很想說不吃了,但楓的動作麻溜,張嘴就喂、如是反複,鬼蜘蛛再也說不出一句求情的話。
最要命的是,桔梗找來了這裡!
“你們……”桔梗入內,看著繼國家的雙子欲言又止,“怎麼會在這裡?”
犬夜叉慌得一批,岩勝倒是大方。他小跑過去抱住桔梗的腿,老實道:“桔梗姐姐,這個壞人說你壞話。”
指著鬼蜘蛛。
“是嗎?”
啊啊啊不是的!我沒有!你快閉嘴,你敢說我就殺了你!鬼蜘蛛有口難言。
背書很厲害的岩勝大聲道:“他說‘那麼高貴的巫女,不知道除掉巫女服後是何等漂亮的模樣’。”
鬼蜘蛛當場社死,山洞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