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不是很期待啊……
緣一思及他剖開親爹的屍骨,片下皮毛和爪牙的事,有點點心虛:“兄長,原來父親並沒有往生,還能再見到啊?”
殺生丸麵無表情。
緣一小小聲:“要見嗎?”
殺生丸:“死去之物沒有價值,不見也罷。”
封印叢雲牙就要見爹,那就不封印好了!反正他故去兩百年了,就不能躺平得更徹底點嗎?見了麵又能怎樣,又不能打架……
不對,天生牙克魂,親弟還是王虛。
殺生丸眯起眼:“其實見一麵也好。”
“誒?”
……
狗兄弟返程,先將繼國兄弟送到香織夫人身邊,再雙雙站到食骨之井旁,左右穿不了還有冥道可使喚,緣一便縱身一躍跳進井裡。
萬幸的是,食骨之井仍可穿越。
緣一不費事地落在五百年後的現代,彼時正值深夜,萬籟俱寂之下倒是方便他找叢雲牙。
他沒費多少事便找到了牙刀,可就在這時,劍鋒悄無聲息地從身後刺來,緣一本能地抽刀格擋,就聽見“鏗”一聲輕響,他和襲擊者都各退了一步。
再抬眼,他和對方都怔在了原地。
“大將?”竟是流雪的聲音,月曜支的親族,他兒時的玩伴。
等等,大將?這是在叫他?
“你和王不是在……”流雪止住了聲,雙方可算看清彼此的模樣,一時間都失去了言語。
流雪作現代人打扮,尖耳、妖紋和氣味都做了修飾。他留著齊肩白發,著一身白襯衫和咖色休閒褲,腳上還蹬著倆白色運動鞋。
看上去變化很大,但樣貌又半點沒變。“流雪?”緣一愣了愣,“你……”
“原來如此,是時間不同。”流雪收刀入鞘,略一頷首,“現在的我近八百歲了。”又看向緣一,“而你才兩百多歲……”
像是想到了什麼,流雪笑道:“要找個地方坐下閒聊嗎?附近有24小時營業的西餐店。”
“兄長在等我回去。”
“真遺憾……”流雪的性子似乎“活潑”了許多,“既然是你要帶走叢雲牙,那我就放行了。王交代我們輪流守著神社和叢雲牙,直到你取走為止。”
“剛才沒認出是你,畢竟,在這個時代你可不穿成這樣。”
似乎想到了有趣的事,流雪有些忍俊不禁:“嘛,日暮神社丟失叢雲牙的事,我們會處理好,你回去吧。”
緣一心底挺好奇這方世界的事,但想起“不乾擾”的原則,終是沒有多問,轉而與流雪道彆,直接跳入了食骨之井。
見井底光芒亮起又消失,留在外頭的流雪鬆了口氣。他從懷裡掏出翻蓋手機,先給犬山株式會社傳達了“叢雲牙被大將帶走”的消息,再給老友赤陽丸去了個電話。
電話那一端很吵,老友似乎在酒吧。
“赤陽丸,王吩咐下來的合同簽完了嗎?”
“你以為簽合同那麼簡單嗎?我還在拚酒啊!該死的人類,居然想跟我比喝酒,看我喝不死你們!來呀――喝啊,來呀!可惡,再不簽我就砍了他們!”
“……”
掛掉電話,流雪將發彆到耳後,一瞬間消失了。再出現時,他已站在東京銀座的最高處,搭著刀柄欣賞夜色。
這難得的閒暇靜謐,真是久違了。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看備注,流雪本能地抽緊脊背:“淩月大人……”
“回來加班。”
流雪:……
……
緣一回到戰國時代,向殺生丸提及了流雪:“兄長,流雪見到我時,叫我‘大將’,這是?”
“西國有王,也得有將。”殺生丸平靜道,“母親並不介意你接替父親的位子,既然五百年後的流雪喊你為大將,看來你確實坐上了這個位子。”
緣一沉默了會兒,忽然道:“兄長,我要是成了大將,還能叫你‘兄長’嗎?”一想到流雪叫他大將而不是喊名字,總感覺生分了。
要是成了大將後不能喊哥,那狗生的意義似乎也失去了一半呢!
殺生丸:……
“啪!”
不然你哥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