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第二百二十九聲汪(1 / 2)

迪奧·布蘭度, 自小在貧民窟長大。母早死,父酗酒,家徒四壁, 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十三歲以前, 他沒有受過正統的教育, 全靠混跡酒館、通過討好一些“紳士”和“貴婦”學點常識和知識, 再東拚西湊地自學成才。

無疑,他是個聰明人。

在貧民窟生存的孩子不少,卻沒人認為知識是必需品。同樣是做童工, 同樣是討好客人, 他們拿小費攢黑麵包,迪奧卻用小費借起了書。

他算是自學成才, 還擅長下棋。

因長得好還有點學識, 他比一般的童工更受有錢人歡迎,甚至還獲得過不菲的小費。

可惜,糟糕的成長環境讓他好不起來。小費被酒鬼爹奪走,還遭了頓毒打;同齡人給他使絆子, 孤立他、排斥他、作弄他, 逼他不敢去酒館搶活。

直到他一不做二不休, 敲破了他們的頭, 這群蠢貨才不敢再招惹他。

那時起, 迪奧明白了一個道理:在人性肮臟的土地上, 好人活不長,隻有成為惡徒才能走得更遠。

也對,滿腦子流膿的草包天生享有高人一等的地位,擁有他一輩子花不完的錢。

愚蠢的貴族遠遠不及他聰明,可他們卻能輕而易舉地進入學校、莊園和皇庭, 而他隻能因為固化的階級留守貧民窟,連賺點小費還要看人臉色。

憑什麼?

多麼不合理啊!

懷著對貴族的憎惡,對同類的鄙夷,對生活的怨恨,迪奧在酒鬼爹的打罵中長大,越長越歪。

直到再一次被酒鬼奪走小費,他心底的陰暗如野草瘋長。

他今年十二,距離成年不遠。就算酒鬼暴斃,他也不會被送進童工遍地的工廠,不用光著腳去酒館唱歌跳舞,更不用把錢花在酒鬼身上。

他大可以活得體麵些。

運氣好的話,隻要攀附上一個貴婦,他就能……

想到就做,不帶猶豫。迪奧在酒鬼的食物、紅酒中下了藥,任毒素日月積累,堆到酒鬼病入膏肓。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酒鬼臨死前倒是給了他一樣好東西——一封來自貴族老爺喬治·喬斯達的承諾信。

喬治說,迪奧的父親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布蘭度一家需要幫助,他願意伸出援手。

措辭懇切真摯,可落在迪奧眼裡卻是在炫耀喬斯達家的富裕。可恨的貴族,連伸出援手都充斥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憐憫感,當他迪奧是乞丐嗎?

哦不對,他與乞丐確實沒兩樣。

不過……救命恩人?

迪奧愣是看笑了。

酒鬼會救人?天方夜譚!

多半是這貴族老爺出事時摔壞了腦子,才把上趕著扒屍貪便宜的酒鬼錯認為“想要救他”的人。

而事實誠如他所料,當年喬斯達一家出意外時,酒鬼壓根沒想著救人。他隻是覺得這家貴族穿著富貴,馬車上一定帶著不少好東西。既然人都死了,便宜他也沒關係吧?

酒鬼上前扒“屍體”,不料屍體還活著。

而喬治生性善良,沒把人性想得太壞。他不僅承了“恩”,還決定好好還恩。

殊不知,這是引狼入室。

布蘭度一家就是如此卑劣,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迪奧不僅要去喬斯達家,還想著剝奪這家貴族的財產。

他對酒鬼的死毫無波動,隻後悔沒早點動手讓酒鬼死得更快。要是再早點,他不就能更早過上好日子嗎?

帶上不多的行李出發,這年的迪奧才十三歲。

好巧不巧,喬斯達家的獨子喬納森與他同齡,是個正統的貴族少爺。他從小接受精英教育,有著極高的素質和貴氣,連來往的朋友都是貴族……

嗬,跟他這種混在臭水溝裡的老鼠有著雲泥之彆。

在見到喬納森的第一眼,迪奧的妒火就燒到心慌。

他要毀了他!

於是,在迪奧成為喬斯達家的養子後,他殺死了喬納森的愛犬,離間了他和他的朋友,搞臭喬納森的名聲,拉攏人孤立他,還破壞了他的戀情……

最狠絕的是,哪怕是麵對待他不薄的喬治,迪奧也能麵不改色地給他下慢性毒。

隻有彆人想不到,沒有迪奧做不出來。他的心淬了毒,見不得喬納森過得好,硬要跟喬斯達一家過不去。

仿佛掌控了喬斯達家,他就戰勝了所有貴族,這時候的迪奧,無論是心胸還是格局都不大,還陷入了死胡同。

執迷不悟!

但喬納森不笨,他識破了迪奧下毒的陰謀,把證據甩在他麵前,還帶著警官來拘捕他。

迪奧自知躲不過牢獄之災,便決定不做人了。

他要戴上石鬼麵!

隻要戴上這張麵具,他就能變成強大的吸血鬼。屆時,火器、刀劍都無法傷他,他能瞬間變成超越人類的存在。

當他能用武力統治一切時,要什麼沒有?

人類是有極限的,不做人才能無極限!這是他信奉的真理。

“JOJO,我不做人了——”

迪奧大吼一聲,掏出石鬼麵,即將扣在臉上。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流光從窗外飛入,精準地穿過麵具的眼,再由刀鍔卡住麵具的框。急速往前,“鏗”一聲紮入牆壁,把麵具釘死在牆上。

那速度太快,迪奧壓根沒反應過來。他還保持著扣臉的姿勢,把空蕩蕩的手掌蓋在臉上。

迪奧:……

等等,麵具呢?

回神已來不及,一隻擦得鋥亮的小皮鞋踹在他臉頰上。生生踹得他整張臉五官扭曲、口水飛濺、鼻血飆射。

可憐迪奧一個一米九五的肌肉猛漢,硬是打著旋兒飛了起來。陀螺般在半空旋轉三圈,轟然砸進同一麵牆壁,撞出一個人形大坑,也不知骨頭斷了多少根。

見那深度,怕是摳也摳不下來吧?

眾人:……啊這?

變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始作俑者卻是輕盈落地,頂著一群大漢見鬼的眼神,彎腰楷了兩下小皮鞋,再噠噠噠走向喬納森。

血味彌漫,源自倒在喬納森懷裡的喬治。

這位可憐的老父親被養子下毒,又為親兒子擋了迪奧捅來的一刀,如今血流如注,看上去命不久矣。

他正拚著最後的力氣對喬納森說著什麼,父子間訣彆的場麵,讓在場的人濕了眼眶。

唯獨緣一沒有。

“爸爸!”喬納森痛哭流涕。

“抱歉,喬納森。”喬治咳嗽著抬手,拂過兒子的眼淚,“其實我早就知道布蘭度不是恩人,但我還是收養了迪奧。”

“我本想給這孩子一個家……”

喬治不負紳士的品格和名譽,卻要死於對養子的心軟。這值得嗎?這……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