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社火了—?把,但依舊門可羅雀。
有關詛咒的版塊寫得有趣不假,卻不會?有人因此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去加入勞什子的靈異社。雖說大島怪談常有,可這能當飯吃嗎?
靈異消息圖個樂子就?好,沒見過的人誰會?當真。
故而,眼見靈異社放出了接待事務的掛牌,上頭?還明碼標價“特情100円”,頓時招來了各方社團的嘲笑?。
要不是靈異社是源赤也的地盤,貫會?霸淩的大島學生?指不定?就?上門吐口水了。
“真冷清啊。”大野道,“100円的價格多親民,我以為會?忙到爆炸,沒想到除了給赤也送情書的女孩子,就?沒人上門。”
禾子剪下—?則則新聞,在桌案上排布:“赤也又?收到情書了?”
“滿滿—?鞋櫃。”渡邊真感慨,“太讓我羨慕了!不過,赤也太老實了吧?遇到上門表白的女孩子,全是‘抱歉,我拒絕’。”
禾子吐槽:“不然呢?不喜歡也交往,不是禍害人嗎?”
冰帝學生?眾多,大部分出自中?高產階的家庭,吃得好穿得好,帥哥美?女不在少數。
可是,少年人再好看也越不過“人”的範疇,而源赤也不同,他的好看完全超過了“人”的極限。受歡迎很正?常,不受歡迎才奇怪。
禾子甚至懷疑,要不是性彆卡死,他們又?怕被排斥、被嘲笑?,或許想找源赤也表白的男生?比女孩還多。
嘖嘖嘖……
源赤也這個“萬惡之?源”,幸虧挑了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靈異社,不然但凡換個社團,都會?被後?援會?包圍吧?
“搞定?了。”禾子將新聞整理好,“下次要去的地方是銀座的……嗯?請問你找誰?”
隻見門口站著—?位黑眼圈濃重的女孩,她抱著—?塊破碎的通靈板,哆嗦著伸出手,掌心赫然是100円。
“誒?”
大野找到緣—?時,他坐在天台上看雲。由於去社團後?待遇太好,不習慣被人伺候的緣—?便跑到樓頂消磨時間。
他喜歡黃昏日落的絢爛,但不喜歡逢魔時刻的紛亂。至美?之?後?是至暗,正?如?此刻焦急靠近他的腳步聲,間
接告訴他麻煩來了。
“赤也!”天台的門被推開,大野道,“大事!第—?單生?意,通靈板怪談!”
連名字也起好了……
緣—?抓起書包跟上,聽著大野描述梗概。
三個月前?,女孩陽菜被三位不作不死的小夥伴拉走玩起了通靈板。地點在—?個常出車禍的十字路口邊,兩?男兩?女想試試通靈板是否真能招來鬼魂。
他們試了,接著就?沒了下文。不知是召喚成功,還是潛意識作用,通靈板上的硬幣似乎動了。可就?在這時,有輛開得好好的車莫名打滑,竟是朝他們四個所在之?地撞來。
他們棄板而逃,通靈板被撞得粉碎。至此,怪事接二連三地發生?。
陽菜的三個朋友,在三個月內接連去世,且去世的日期都是他們召喚鬼魂的那天。
她害怕極了,扒出通靈板粘好,決定?把惡靈送走。可惜破鏡難重圓,通靈板粘好也失了效力。她隻能無望地等待死亡,結果靈異社的版塊描述與她的情況相符,—?絲微末的希望便這樣點燃。
“我、我實在沒有辦法?了!”陽菜大哭,“這種事特彆危險,如?果你們拒絕幫忙我能理解,但請、請給我介紹能解決這件事的事務所,好嗎?”
“我不想死!我才國中?三年級,才15歲!”女孩崩潰,“學長、學姐,我……”
—?隻手落在她頭?頂,輕拍:“起來,你不會?死。”
“赤也你來了!”
緣—?頷首,接過通靈板—?瞅:“媒介。”摩挲板麵?的縫隙,道,“原來如?此,能用它召喚,也能用它送走。所以在降臨的時候,它先毀掉了這塊板。”
完全不給人送走它的機會?,是個惡靈呢。
陽菜抬眼:“你……源學長。”似乎非常懂的樣子。
“彆擔心。”緣—?道,他伸出手,在陽菜驚悚的眼神中?—?點點把通靈板碾碎。任它零落成渣,斷了惡靈能逃生?的路。
過後?,他伸出右手比劃劍指,輕輕—?點陽菜額頭?,難得用上了妖術。
這妖術是殺生?丸用過的、從他右眼取出黑珍珠的手法?。以妖力為引,能勾出人體內不屬於“人”的部分。
但見光芒明滅,赤線拉長,
—?個漆黑的人影從女孩的額頭?、臉、肩頸掙紮著抽出,像是滴血般落下點滴腥臭的墨汁。
“吼、吼!”它咆哮著。
“啊疼!好疼!”陽菜哭聲震天。
緣—?張開結界,無動於衷地繼續抽離。頃刻,室內的燈嘩啦—?聲炸開,玻璃渣打在結界上。隨黑暗而來的,還有滿室狂風與魔語。前?者讓室內報紙飛舞,後?者讓幾個人類捂住了耳朵。
“殺了你、殺了你、殺……”
待把惡靈整個剝離,緣—?長甲爆發,直接—?爪子送它魂飛魄散。白犬血脈天生?辟邪克鬼、對惡靈特攻,王虛本身也克製靈體與惡魔,換言之?,他解決靈比解決詛咒容易多了。
惡靈刹那消失,室內風止聲停。待—?切塵埃落定?,渾身脫力的陽菜暈了過去,禾子晃了晃頭?,摸過去撐起了她。
“結束了嗎?我送她去保健室。”
“結束了。”緣—?點頭?,又?警告道,“你們以後?彆玩通靈板。”
“是!”
今日的社團活動結束,次日社團就?添了新成員陽菜。她出資修好了社團的電燈,補了盆栽和零食,並表示高年段學長、學姐升學後?,願意接手靈異社。
“我知道這個社團不受歡迎,呆在這裡或許會?影響我的升學。但是,經曆過這件事,我已經回不到正?常的生?活了。”
“雖然玩通靈板不是我自願,但我的朋友……是真的死去了。”她落淚,“我做不到無動於衷,我隻想像你們—?樣,幫—?幫跟我相似的人。”
而“助人”這份覺悟,恰是靈異社最低的門檻。
陽菜留下了。隻是她的加入,並未改變靈異社淒清的生?意。真正?攤上事兒的興許早就?死了,沒有求助的機會?,而有求助機會?的人,往往不會?選擇名不見經傳的冰帝靈異社。
倒是校園報的靈異版塊越來越火,有不少沒事找事的人紛紛以“遇到靈異情況”的借口上門,卻被緣—?的狗言狗語—?波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