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算接下來我們在新星塔上沒能一舉收尾,我們的力量畢竟是凝聚在一起的,想要退回到安全屋裡也不是不可能。怎麼都比我們分成兩隊,被外麵的怪物分兩次解決劃算吧?”
“退一萬步講,你們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也要相信陽陽姐的判斷,她什麼時候錯過?”
三人輪番上場,有偷換概念也有悄悄誘導,給主留派灌輸兩個關鍵點“掉隊後可能就沒機會再跟上”以及“人多勢眾跟著大佬更安全”。
房間裡安靜下來,這時候程千帆再站出來,推了已經有所動搖的玩家們最後一把。
她麵不改色道:“不瞞諸位,沒現身的傅隊其實一直跟我保持著聯係,我剛才要求大家一同前往,也是傅隊的指示。”
“她騙人。”吃瓜群眾薑曜用氣音說。
當事人傅醒否認:“沒有,我就是這個意思。”
“可你臉紅了。”
“不是臉紅,我是皮膚病。”
“你耳垂也紅了。”
“……”
薑曜拍拍他的肩膀,語氣憐愛:“這無所遁形的情緒啊~”
尾音波瀾起伏,九個字都裝不到底。
傅醒抿唇,認真觀戰不做回複。
兩位主力都做了前進的指示,利弊也分析得很清楚了,選擇權交還到主留玩家身上。
“那我走吧,大家一起走。”有人弱弱舉手,“等雨停不太現實,我一直觀察著,本來還有僥幸,不過現在……從昨天晚上開始下的這個雨,它是越來越大的,就不是正常的雨。而且係統其實已經多次暗示過我們了,要我們全力以赴,還催大家前往最後的戰場……”
躲在人後是生來的本能,膽怯與退縮完全可以被理解,隻是越畏縮越被動也是亙古不變的道理,該放手一搏的時候也應當拿出勇氣。
不少玩家順著他的發言下了台階。
“……算了,人多是有安全感,早晚都要出去,我也一起。”
“我這就收拾東西……”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大家都在一起。”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表態,收拾東西的玩家越來越多,而留下來的人越少,就動搖地越厲害,最終全員整裝,士氣滿滿地準備出發。
薑曜和傅醒站在最前麵。
門開的時候,傅醒跟著薑曜邁開的腳步出發,雨水在眼前落下,耳邊傳來薑曜仿佛自言自語的聲音,但很清晰。
“好吧,這次算你贏。”
他抬頭看去,薑曜一腳踩在水坑裡,像個小炮彈一般遙遙領先,隻留下一道窄窄的背影。
壓在傅醒心頭的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整個人如釋重負。
平安小鎮現存的絕大多數玩家都表達過對薑曜的不友善,更有相當一部分人參與了昔日對薑曜的“圍剿”,所以傅醒一直知道,即便薑曜和自己做了交易,同意了自己的要求,她心底還是膈應更甚有希望他計劃落空,所有人回歸無序自相殘殺的念頭。
玻璃摔碎了再粘回去都有痕跡,薑曜如今所行種種當然無可厚非,傅醒早已做好她永遠不認可自己所作所為的準備。
可薑曜就是薑曜,她始終出乎他的每一次預料。
她的氣不會消,永遠不會原諒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但她也絕不會一直被個人情緒左右。
薑曜遠比他想的成熟,或者說,薑曜成長的速度遠比他原以為的要快很多很多。
他跟上薑曜,糾正:“你放水了,所以是平局。”
薑曜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回頭繼續往前跑,嘴巴閉得緊緊的。
傅醒真的就有點毛病,這麼大雨一張嘴都是水,他居然用來說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瓢潑大雨沒用幾秒就淋濕了人們全身,雨水順著帽簷滑落,打在臉上,灌進衣服裡。
眼看著兩道身影越來越遠,後麵打算用最輕的腳步慢慢潛行的玩家們懵了。
不是,就這麼直接的嗎???
“艸——”
邢思非震驚小白臉的速度加點,一張嘴喝了一大口雨水,一句國罵卡在喉嚨裡,最終還是節約下來留給有意義的話。
“兵貴神速,兄弟們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