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思月雙手捂臉, 晚了,還是晚了一步,這下, 她辛辛苦苦嘴巴都嚼乾, 才說出的兩塊房租搞不好得全賠出去,想到這, 她偷偷瞥了瞥臉色陰沉的曹晶,又從手掌縫中看了看耷拉著腦袋的葉天強。
歎了口氣,唉,人生真是充滿驚喜,特彆是自打易天來之後,她平靜而溫和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 每天不是被驚, 就是被喜, 心臟稍微有點毛病的,都受不住這個折騰。
氣氛僵滯, 偏易天還不覺得, 自顧自在那嘀嘀咕咕:“葉同誌,你說這已經夏天了, 那小林為啥要給你做手套?要做, 也該是襯衫, 她好奇怪,是不是啊, 葉同誌?”
是你娘的頭, 葉天強看著湊近的大頭,恨不得時間倒流,回到二十分鐘前, 他情願被那幾個小流氓揍得鼻青臉腫,也不想再喊救命,引來眼前這個憨貨。
他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腦子,或者這倆都缺,不然,也不能乾出這種缺心眼的事來,是個人都能看出他跟曹晶的關係不簡單,怎麼他跟瞎了一樣,還火上澆油。
若不是感受他的真心實意,他真以為這人是哪個貨故意找來坑他的,可就算不是,他也被坑得滿頭血。
“葉同誌,你咋不說話?是不是剛打重了?那些人,下手太狠了,當時應該找公安的,離得也不遠,吼一嗓子,人就能出來,其實,主要還是那小林誤事,在一旁扭扭捏捏,哭哭唧唧,你為了護她,挨了不少拳頭,唉。”
你他娘的可閉嘴吧,葉天強望著易天,有氣無力道:“易同誌,口乾了沒,喝口水,回去吧,我這還有事,就不招待你了,改天有機會,我再親自上門謝,謝,你。”
一字一句,從牙縫中迸出來,易天哈哈笑:“不用,不用,大家以後都是同事,好好相處就成,你這傷挺重的,我要不送你去醫院再走吧。”
同事?本來沒臉抬頭的易思月伸直脖子,望著兩人,若有所思。
送到醫院?葉天強突然覺得後背涼颼颼的,他不會到醫院直接嗝屁了吧?易天這憨子,眼睛長得就是出氣的,耳朵長得就是好看的,啥能耐沒有,指不定路上遇到啥事,啥人,就給他撂下了。
一想到這,他心咚咚跳,嘴巴更是乾澀,葉天強舔舔嘴唇:“不,不用了,易同誌,我不去醫院,休息休息就好,休息休息就好。”
“是嗎?”易天望著他青青紫紫的臉,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得反對。
“我”
“是啊,這點小傷,去什麼醫院,我就是醫生,來,葉同誌,我給你看。”曹晶看到這,也明白了葉天強乾了啥,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兒,又去勾搭小姑娘了,她冷笑連連,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瓶液體,“這是我特製的藥水,可好用了,來,葉天強,上藥了。”
大郎,吃藥了,曹晶這磨刀霍霍的,一下子讓易思月想起後世的名梗,好巧不巧的,那葉天強也是滿臉驚恐蒼白,不停後退。
“有話好好說,曹晶,我們有話好好說,這次不是你想的那樣,真不是,你彆過來,彆過來。”葉天強望著她,哀求道。
不過,易思月看著他金雞獨立,時不時這邊立立,瞅著空又跑那邊站站,就覺得好笑,這腿跟著他,也挺受罪的。
不過再好笑,也不能笑,再笑,易天和她今天怕是不能完好無損的走出這了。易思月低下頭,暗暗告誡自己。
所以她麵上越發嚴肅了,倒是那大美女嗬嗬一笑,看向易天:“同誌,快,幫我製住他,我得給他上藥。”
說到這,她歎了口氣,憂愁道:“這人從小就怕吃藥,也怕上藥,一受傷,上藥就跟要他命似的,同誌,我看你心地挺好,救了他不說,還把人給送了回來。放心,我跟他一起長大,現在還是他未婚妻,出不了事。”
說到這,她頓了頓,雙目注視著易天,如果換個彆的男人,被她這麼一看,估計早就暈頭轉向,易天不一樣,他是勵誌娶能給自己當靠山,能為自己遮風擋雨的真男人,所以他隻撓撓頭。
“這樣嗎?”易天皺著眉頭,不太相信,曹晶見狀,心道,這人憨歸憨,但不蠢,她使了個眼色給從葉天強進來起就沒再開過口的女人,做了個口型,兩塊。
女人立刻心花怒放:“對,對,對,他們是未婚夫妻,我們這一帶都知道,不信我去找人來給你問問。”
女人信誓旦旦,就差賭咒發誓了,易天聞言信了:“好,我幫你。”
這話一出,曹晶大喜,葉天強驚得眼珠子都掉了一地,“不,不,易同誌,你聽我說,不是這麼回事,真的,我沒,沒有”
這個蠢貨,白癡,白長個人樣,簡直比豬還蠢,這樣的人,居然也想進鋼鐵廠,他配嗎?媽的,狗東西,等他逃過這一劫,非得讓這沒頭腦見識見識城裡人的手段。
“可是你剛剛確實不想去醫院?”腦袋直的人就是有個好處,遇到事不想直接莽,葉天強又被易天強大的邏輯給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