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尖尖翻了個大白眼,蠢,沒瞧見嫂子嘴邊甜得膩人的笑啊,明擺著章哥想跟她媳婦兒慢慢逛,不想被他們打擾唄。
“章哥,那你跟嫂子慢著啊,我們趕時間就先走了。”
榮尖尖衝翠翠咧嘴笑了笑,很有眼色地拽著唐訥和朱星河迅速逃離虐狗現場。
翠翠眉眼彎了彎,這些人還挺好玩的。
梧桐大院大門附近就有公交站。
兩人沒刻意放慢速度,到公交站時卻沒看到唐訥三人的身影,恰好運氣還不錯,剛等沒兩分鐘車就來了。
章渝州快十歲才搬來京市,生活了小十年又離家工作,這幾年大院周邊變化挺大的。他隻能循著記憶找到西單商場。
兩人到那兒時,商場門早就開了。
黑壓壓的一片不怕冷的人群,有的挎著籃子,有的提著網兜,有進有出,瞧著熱鬨得很。
商場和菜市場挨著,兩人沒進百貨櫃台那邊,畢竟這年頭的高檔東西在翠翠眼裡都屬於落後產品,比如收音機,黑白電視機之類的家電,聶家是有的,家裡本身不缺什麼。
翠翠兩人徑自走進菜市場。
這會兒排隊買年貨不要什麼票,隻要肯花錢或有時間排隊就行。
采購年貨的人們在菜市場裡喊著、嚷著,從這頭走到那頭,從南邊的櫃台走到北邊的櫃台,整個菜市場內人聲鼎沸,翠翠捂著耳朵,真怕混凝土的大屋頂被這裡麵的喊叫聲給掀起來。
“雞鴨魚,買。”
“豬肉,大排,再買幾根熬湯的筒子骨。”
“媽給你糧本嗎?咱得到副食品店買花生葵花籽,過年那幾天,放在盤裡擺在桌兒上,好迎接拜年的客人。”
“在呢。”章渝州問:“下水要搞一點不,上次做的脆皮肥腸你不是很喜歡嗎?”
想到色澤紅潤、口感外酥裡嫩、滋味甘香不膩的脆皮肥腸,翠翠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她眼睛閃閃發亮,用力點了點頭:“要!”
沒一會兒,兩人的手裡都大包小包拎滿了,走出菜市場,翠翠又叫章渝州回百貨商場那邊買禮物,她則看菜。
“再給每個孩子挑一身衣服吧,給媽也挑一身,寧大勿小,你看著挑,我相信你的眼光。”
支使老公乾活的同時少不了吹捧,翠翠做得駕輕就熟,說完附贈一個燦若朝陽的笑臉:“快點唷,我等你。”
章渝州再次迷失在妻子的笑容裡。
回去時兩人沒坐公交,而是打了個的。
車子不能進大院,兩人拎著一大堆年貨在雪地裡艱難行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到家。
“叔,你和我嬸兒都買了些啥啊?”
聽到開門動靜,霄霄丟開玩具木倉,迅速躥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噠噠的腳步聲,翠翠就聽到兩個小團子的二重呼喚:“爸爸媽媽,你們買了什麼呀?”
“媽媽,買啥呀?”
“買了雞,鴨,大黃魚,還有肉肉啊……”
翠翠還沒把東西放下,大腿就被初七和八月抱住了,一人抱一條腿,著實無奈。
“大寶,小寶,媽媽跟你們商量一下,你們可不可以去抱爸爸的腿啊?”
這沉重的愛,都給你爸吧,我可以不要的。
兩個小家夥置若罔聞,全副心神都在袋子裡,最小那個踩在她腳背上,胳膊拚命扒拉袋子,小模樣急得咧。
“媽媽~~~”
“媽媽,買糖糖了嗎?”
趁翠翠被兩個孩子纏住,章渝州先把自己手裡那兩包擱桌上放好,急忙回來解救媳婦兒,他一手拎一個,把兩個牛皮糖都拎走,又叫宣宣和霄霄過去試衣服。
“媽,這是翠翠特地給你挑的,你試試看合不合身,不合適咱明天再去換。”
章謹之喜出望外,看看兒子,又看看翠翠:“我也有啊?”
“怎麼沒有?少了誰的也不能少你的啊。”
翠翠道,遞給章渝州一個滿意的眼神,沒解釋衣服是章渝州親自挑的,而是潤色後道:“我倆一起挑的,媽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章謹之臉快笑爛了:“喜歡,很喜歡。”
被兒子兒媳惦記著,哪怕買個破爛回來她也喜歡的。
兩個小丫頭見自己被忽視了,又跑了回來,纏著翠翠:“媽媽,我的呢?”
“還有我的,我的呀!”
翠翠趕緊把姐妹倆的新衣服找出來,塞到她們各自懷裡:“呐,跟哥哥一起試衣服去吧。”
等兩個小家夥跑開,她長長舒了口氣,小聲吐槽:“她倆好煩人啊。”
她歪著頭。
從他的角度正好看到光潔如玉的側臉,挺翹的鼻梁,小聲抱怨時微微嘟起的嘴巴,嬌媚可人。
章渝州眸色微暗,低聲附和妻子:“嗯,有時候確實惹人煩。”
尤其是在他要和媳婦兒親熱時突然冒出來,虧得是親閨女,否則他要把這倆丫頭扔出門了。
聽到他讚同的聲音,翠翠飛了個“英雄所見略同”的眼神給他,“看吧,小崽子是讓人又愛又恨的生物,多了就頭疼,所以咱們以後都不生了。”
不生了,章渝州沒意見。
比起生孩子,他更在意造孩子的過程,這會兒他就滿腦子顏色廢料:“媳婦兒,累不累?要不上樓歇會兒?”
翠翠一開始還沒察覺他的險惡用心,等琢磨了兩遍忽然反應過來了,耳尖頓時就紅了。
“章渝州!”
章渝州包住她的小拳頭,眼眸含情。
笑得怪勾人的:“這會兒倆電燈泡有人看著,不會來打擾我們,你確定不抓緊機會?”
說著,他瞥了眼幾個孩子,見他們已經被衣服勾住眼神了,才抓著翠翠的手往毛衣下結實的腹肌摸了摸,“最近我有運動,是不是比以前更好摸了?”
翠翠:“……”
呃,確實挺好摸。
沒忍住,她多摸了兩下。
“咳,咳咳……”翠翠眼神遊移,假正經道:“那你跟媽說一聲,我有點累,先回房休息會兒。”
“不許那麼快上樓,你過會兒再回房。”翠翠輕輕擰了下他手臂,警告。
欲蓋彌彰,做賊心虛的樣子莫名可愛。
章渝州輕哂,語氣揶揄:“翠翠同誌,敢做不敢當啊。”
“嗬,那我也不敢做了,你在下麵陪孩子玩吧。”翠翠眉梢上揚,似笑非笑。
“彆啊,媳婦兒。”
放假前忙得要死,回京市床上還有倆電燈泡,算起來他已經大半個月沒跟媳婦兒深入溝通了。他想她想得渾身都痛,就不信翠翠不想要。
翠翠確實想了,她哼哼了兩聲,半推半就:“你哄好她們,我先回房休息了。”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