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並沒有那麼大。
擂台下麵,全身投入觀看比試的修士,甚至都沒有察覺到段嫣開口說話了。
可這樣的聲音,卻似穿越了空間,時間一般,進入了晁鷹的腦袋裡。
刹那間,晁鷹的混沌的神誌,再一次變得清明起來。
與此同時,那猩紅的雙眸,再一次變成純黑色。
晁鷹周身的靈光,再一次變成純粹的金色。
旁人自然不會知道,剛才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
可身為當事人的晁鷹卻是一清二楚。
就在剛才,他差一點點出現心魔。
晁鷹一陣心悸。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麵對段叔叔的時候,竟然也會產生心魔。
甚至,差一點點讓魔劍再一次占領了他的身體。
興許因為擔心接下來的自己,還會攻擊段嫣。
晁鷹出手,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雖然和段嫣的比賽,還是非常精彩,但讓人感覺,總不是那麼的儘興。
似乎總感覺,差了一點點什麼。
反倒是另一邊的段嫣,依然是那個節奏。
好像,無論對手是誰,都不可能讓他的節奏發生變化。
擂台下麵,簡殊見狀,在心裡感慨:
“果然,還是差太遠了。”
晁鷹已經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可是與骨齡隻年長他十多年的段嫣一比,還是太年輕了。
在修真界,彆說相差十幾歲,就是相差幾十歲,在修士漫長的年齡中,都屬於同齡人。
雖然晁鷹喚段嫣為“叔叔”,但在簡殊的眼中,二人無異是同齡人。
既然年齡相差的不大,這樣的差距,就格外的觸目驚心。
簡殊看得分明。
段嫣根本沒有出全力,眼下,他怕是連三分的水平都沒有用出來。
段嫣是金丹中期的修士,與自己築基期的師弟兼侄子,在比賽中不使用全力也就罷了,那晁鷹是怎麼回事。
他這遊離三界之外的模樣,是要鬨哪樣。
不是非常期待和段嫣交手嗎。
怎麼不知道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呢?
段嫣陪晁鷹,比劃了幾十招後,就有些索然無味了。
他平靜地看著晁鷹,在二人近戰的時候,輕輕地說道,“你就打算以這樣的狀態繼續下去,然後輸掉比試嗎。”
“姿態太難看了。”
段嫣說完,長劍如織,在空中蕩出了一個劍花。
他的劍刃,看似輕輕拍了鷹哥的胸口一下,實則重達千斤。
鷹哥願意這樣輸嗎?
自然是不願意的。
他知道,自己對上段叔叔,贏得機會很小。
站在這個擂台之前,他就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了。
不過那個時候,他的心裡還抱有一點點僥幸,覺得興許,自己真的可以贏一把段叔叔,就像贏了無愁一樣。
直到,他真正的站在段嫣對麵。
隻有真正成為段嫣的對手的時候,他才深深的感受到,對麵那個男人的強大和可怕。
他的骨齡,明明還不超過五十歲,卻已經有這樣的高度。
他那麼年輕,而且那麼有天賦,他的路還遠著呢,而自己隻會被越甩越遠。
想到這裡,晁鷹的心裡,不由得升起一抹不甘。
他好不容易爭取過來的機會,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他為什麼要那麼輕易的放棄。
他為什麼那麼輕易的退縮。
他要證明給這哥男人看,他要證明給他看……
鷹哥腦子裡,突然湧出了強大而鑒定的信念。,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