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歡這段時間哭的眼淚都乾了,現在想哭都哭不出來,隻是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可是,我隻想離開你。”
陸簡修臉色立刻沉下來:“除此之外。”
都什麼時候了,她居然還想要離開他,虧他還想要不要今天開始,將鎖鏈打開。畢竟奧爾斯醫生說的對,正常的人被這麼囚禁在一個地方,都會崩潰瘋掉。
當陸簡修察覺到盛歡心理狀況不對勁的時候,便去谘詢了奧爾斯醫生,奧爾斯醫生說盛歡可能是抑鬱症的前兆。
讓他經常帶她出去散散心,不要天天悶在家裡。
這也是陸簡修帶盛歡出門的原因。
他有些害怕。
察覺到自己有這種惶恐的情緒後,陸簡修獨自在書房抽了一晚上的煙,終於正視他的心。
他似乎喜歡上了這個女人。
起初隻是對她身體的迷戀。
陸簡修收了手機,捏了捏鼻梁,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沒有那麼冷漠駭人:“你乖一點,除了不離開我之外,什麼都答應你。”
盛歡生硬的回道:“說的好聽,手機給我了嗎?”
陸簡修:“……”
算了,他不想跟女人說話,免得他氣得躁狂症發作,在車上要了她。
這不是他的來意。
盛歡看著陸簡修,眼睛眨都不眨:“給不給我?”
陸簡修當做沒聽到,往後一仰,閉上眼睛。
見他裝死,盛歡冷笑一聲,往車門挪了挪,離他越遠越好,離得近了,自己會厭惡的窒息。
偏偏陸簡修身上淡淡的冷冽氣息縈繞。
存在感不容置喙。
盛歡也學著陸簡修的樣子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直到車子在一座特彆的鬼屋停下。
盛歡看著鬼屋,僵在原地。
陸簡修聽方元說,帶女孩來這種地方應該很解壓,也很容易增進感情。
他特意選了這座城市最驚怖的仿真鬼屋。
一定能培養出他們的感情吧。
陸總如是想著。
一個小時後。
盛歡與陸簡修從鬼屋出來,怎麼進去的,兩個人怎麼出來的。
保鏢們看到盛歡麵色毫無變化,甚至連一滴汗都沒有,裙子長發依舊整齊。
完全不想是經曆了鬼屋的人。
互相對視一眼。
這個鬼屋,可是上過新聞的,據說嚇死過人,就是因為裡麵太真實。
現在看到他們兩位這麼正常的出來,難道是鬼屋整頓的不可怕了?
保鏢隊長大著膽子問:“盛小姐,陸先生,您兩位進去了嗎?”
陸簡修淡淡回道:“不然呢。”
隊長:“那不可怕?”
這話是對著盛歡問的。
盛歡雖然想離開陸簡修,卻不至於遷怒無關緊要的保鏢,回道:“挺可怕的。”
隻是語調有些漫不經心。
回城堡的路上,陸簡修給方元發了第二條微信。
lu:扣明年年終獎。
方元秒回:陸總,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然而陸簡修已經沒有回答他。
方元那些小手段一點用處都沒有,似乎還有些是得其反。
陸簡修看到盛歡越來越壓抑的情緒,本來想讓司機回城堡,沉聲道:“先去奧爾斯醫生的診所。”
司機立刻掉頭,往診所去。
盛歡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陸簡修自己的病,更不知道自己在陸簡修心中的位置,已經不是寵物那麼簡單。
“去診所乾什麼,你要去自己去。”盛歡抗拒看到醫生。
每天都要跟醫生打交道,她很厭煩。
陸簡修握住她纖細的手指把玩:“放心,陪我去。”
盛歡視線終於放到陸簡修身上:“你?”
“你發現自己精神病,所以要去治療了。”盛歡趁機諷刺道。
對於盛歡的諷刺,陸簡修表現得很是大度:“對。”
他也確實是精神有病。
盛歡一臉無趣。
誰想到,到了診所後,陸簡修讓她一個人去心理谘詢室與奧爾斯見麵。
奧爾斯擅長的是催眠療法。
最後確診盛歡有輕度抑鬱,如果不能及時治療,或許會演變為自殘甚至於自殺的重度抑鬱。
讓陸簡修做好心理準備。
陸簡修看著躺在白色診斷床上睡著的女人。
麵色沉鬱:“怎麼治療?”
奧爾斯攤手回道:“如果成為重度抑鬱的話,隻能催眠她,讓她將抑鬱的那段時光徹底在記憶中消弭。”
“這是最簡單的法子。”
也是他擅長的法子:“等她失去記憶後,一切迎刃而解。”
陸簡修沉默許久:“如果現在趁著她輕度抑鬱,能治好的話……”
“不好說,很少有人能治療好,一般都是輕度抑鬱越來越嚴重,你做好心理準備。”奧爾斯醫生搖搖頭。
……
陸簡修送盛歡回家後,便去了公司。
方元一看到自家陸總,連忙站起身:“陸總,您怎麼突然來了?”
不是今天要陪盛小姐嗎。
盛歡的時候,還有他的病,隻有方元知道,現在陸簡修難得的摸不清方向。
在方元辦公室坐了會,見他戰戰兢兢,精神緊繃。
陸簡修慢慢開口:“方元。”
方元繃緊了皮:“陸總,我在!”
“她抑鬱了。”陸簡修有些煩惱:“我對她那麼好,為什麼會抑鬱呢?”
就算是晚上做/愛,他要的有些多了,可是每次她喊疼的時候,他都會停下的,他對她那麼好,為什麼要抑鬱呢。
除了自由之外,他什麼都可以給她。
方元情商還是很高的,尤其了解陸總與盛小姐之間的事情,此時聽陸簡修這麼一說,立刻反應過來:“盛小姐抑鬱了?奧爾斯醫生確診的?”
“輕度抑鬱,很快就會轉為重度。”陸簡修長指抵著額頭,神色微涼:“奧爾斯醫生說,隻能催眠她,讓她這段記憶消失。”
“如果消失,她豈不是就不認識我了。”
“那我們……”
方元一看陸總這為情所困的樣子,心口一顫:“陸總,您愛上盛小姐了嗎?”
“什麼是愛?”陸簡修昨晚才明白過來,自己對盛歡的占有欲來自於喜歡,怎麼今天到方元口中,就成了愛呢。
他能愛人嗎?
方元:“愛就是想要娶她,而不是睡她。”
“娶她就能讓她不離開了,那我想娶她。”陸簡修毫不猶豫的頜首。
方元確定自家陸總的心思後,嘿嘿一笑:“陸總,我覺得,盛小姐如果被催眠,失去這段時間的記憶,對您而言,可能是一件好事。”
陸簡修猛地抬眸,定定的看著他:“什麼意思?”
方元在陸簡修耳邊小聲嘀咕了好一會兒。
半個小時後,陸簡修才麵無表情的離開公司。
方元看著陸總離開的背影,輕歎一聲。
希望以後陸總與盛小姐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哦,不對,是陸總的明戀能成功。
本來陸總這次強取豪奪,又囚禁盛小姐,是任何女人都無法承受的,女人本來就脆弱至極,盛小姐會得抑鬱,並不奇怪。
希望陸總能想通,這次放走盛小姐,也是為他們的未來放一條生路。
如果他們的感情再這麼畸形下去,方元覺得,在陸總治好躁狂症之前,盛小姐恐怕就瘋了。
盛小姐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陸總……永遠都好不了。
看著外麵的藍天白雲,方元重重的歎息一聲。
半個小時後,陸簡修才麵無表情的離開公司。
然後讓人請了專門紋身的紋身師帶著工具來城堡。
當盛歡再次看到陸簡修的時候,發現陸簡修手中拿了一個小冊子。
上麵有許多花體的字母。
盛歡沉默的看著他,眼底依舊毫無情緒。
一身白色的睡裙,顯得整個人脆弱易折。
翻開幾頁,陸簡修眉眼沉斂,在光線下,他的麵容格外俊美,嗓音清冽好聽:“喜歡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