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7【已替換】(2 / 2)

退燒 舒虞 11578 字 11個月前

於熙兒恨得牙癢癢,新仇舊恨一起上,被阿釋拉住了。

“姓沈的,彆以為你他媽現在了不起,就你這麼個爛人彆想快活幾年,現在你做不成賽車手通通都是報應!”

舞池的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了。

空氣有一時全是安靜的。

本來隻是一場打架鬥毆,卻莫名扯到了彆的東西上,人都是看熱鬨不嫌事兒大,沒一會兒就竊竊私語起來。

於熙兒那話說得挺過分的,大家都以為沈屹西得發飆。

結果就見他隻是捏著煙送到嘴邊抽了一口,笑了下,挺不正經的:“這您倒是說得沒錯。”

反倒是於熙兒給他這回話嗆住了,臉色霎時一陣青一陣白。

話說完了沈屹西也沒留下來的意思了,站直了身子轉身穿過人牆:“監控待會兒讓人給你送出去。”

他沒再看過路無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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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熙兒拿上手包從酒吧裡出來的時候還在生氣。

路無坷和阿釋跟她一起出來了。

於熙兒不是圖方便就息事寧人的人,今天酒吧這事兒想要讓她不計較根本不可能。

猥褻男罵罵咧咧打車去醫院的時候,她還讓他給她等著。

酒吧還沒把監控視頻送出來,還在調取。

這會兒才初春,風裡還殘留冬天留下來的凜冽。風吹過,枯灰的樹梢晃了晃。

阿釋怕冷,跺了跺腳:“找個地方坐坐吧,擋擋風,冷死了。”

現在還沒淩晨,街上很多店麵都還沒關,做宵夜已經起了爐火,這條街上什麼吃的都有。

於熙兒瞧了瞧附近:“走吧,去吃個夜宵。”

“行。”

她們正準備往對麵走,路無坷卻忽然開了口。

“你們先過去,待會兒我過去找你們。”

於熙兒和阿釋都回頭看她。

“要去找沈屹西?”於熙兒語氣裡倒沒有生氣。

路無坷還惦記沈屹西是一回事兒,她自己不待見沈屹西又是另一回事兒。

阿釋沒等路無坷回答就攔住了於熙兒的話頭:“於熙兒你怎麼這麼煩,走了走了。”

其實路無坷沒覺得這有什麼不能說的,但阿釋這麼說了她也就沒回答了。

於熙兒和阿釋穿過了馬路,走到一半阿釋回頭朝她喊:“路無坷,我們去吃烤魚啊,就那家,待會兒過來找我們。”

路無坷說好。

風把指尖吹得冰涼,她酒沒喝多,不至於醉,腦袋卻有點沉。

路無坷在外麵站了會兒,沒有轉身進酒吧,而是順著馬路往下走。

這條街以前是片棚戶區,四五年前因為違規改造被拆除了不少,後來才逐漸發展成現在這番模樣,從混亂不堪的棚戶區變成現在的商業街。

街上有些地方還保留著以前棚戶區的格局,深巷窄路,往裡一點兒還是有一些鐵皮搭成的老房子。

雨沒下了,天上的濃雲卻還是沒化開,不見星月。

路無坷拐進一條深巷裡,巷口沒路燈,裡頭幽深灰暗,隻有巷子儘頭漏進來的那抹夜色。

不遠處牆邊有一點若隱若現的猩紅。

黑暗裡能窺見模糊的人影。

路無坷做事從來不會畏首畏尾,隻要是她想的。

她走了過去。

那點紅色忽明忽暗,灼熱又紮眼。

走近後那張臉的鋒利漸漸在黑暗裡清晰了起來。

沈屹西靠在牆上抽煙。

路無坷走至他對麵,也靠上了牆。

沈屹西跟終於發現了個人似的,掀了眼皮。

路無坷沒回避,和他對視。

沈屹西挪開了眼,沒再看她。

他煙送到唇邊深深吸了一口,煙草進肺裡過了一遭,煙圈從唇間漫了出來。

他似乎對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沒意思知道,也沒走,就那樣兀自抽著煙。

兩廂沉默著。

周圍隻剩巷外雜草裡傳來的不知名的蟲叫聲。

煙越燒越短,直到那點猩紅燒到了煙屁股,沈屹西把煙掐滅在了旁邊的垃圾桶上,煙頭扔進了垃圾桶裡。

他像是隻是來抽支煙的,起身要走。

路無坷終於出聲:“沈屹西。”

沈屹西沒走出幾步,聞言停了下來。

路無坷看著他背影:“我們談談。”

過會兒沈屹西才插著邊兜回身瞧著她。

他索性不走了,跟要聽什麼好戲似的,抬腳往她這邊走了過來:“談什麼?”

路無坷背靠在牆上,絲毫沒退縮。

沈屹西走近她,忽然扯唇笑了下:“談你這五年怎麼過的?”

路無坷背在身後的手下意識摳著牆,沈屹西停在她身前,低下頭。

她迎著他的氣息,呼吸都沒快一分。

真是找人都找得很有骨氣。

沈屹西手捏住她下巴:“不是不回來了?”

“路無坷,怎麼不硬氣點兒?踏都彆踏上這片土地。”

他的話是帶著刺的,混在這還帶著寒氣的空氣裡。

路無坷隻覺呼吸進鼻腔裡的空氣刺冷無比。

“還是說,”他指尖摩挲她的肌膚,像是覺得好笑,“回來是為了我?”

路無坷不會被他這話刺到。

沈屹西盯著她的眼睛:“仇報了,刀捅了,現在覺著還是以前好,想把人找回來?”

路無坷向來不是什麼沒脾氣的人,被他這麼說,她也來了性子,要掙開他的手。

兩個人都是帶著刺的。

沈屹西手下用力,沒讓她掙脫,迫使她對上了他的眼睛。

“路無坷,五年前分手那會兒我記得我不止挽回了你一次。”

路無坷直視他。

沈屹西微耷著眼皮,眼神裡沒有生氣,也沒有恨。

“是你自己不要的。”

路無坷心臟一滯,麵上卻仍不動聲色。

“是你硬要分的手。”

風穿巷而過。

牆邊堆疊了一麵藍色的塑料裝酒框,最頂上那個箱子員工沒放好,被風撂倒了摔在地上。

聲音刺耳尖銳。

“路無坷,”沈屹西逐漸鬆開了她,“當年我說過了,過了那村兒就沒那店了。”

他好像把話說完了,再也沒什麼想說的,起身走了。

路無坷也沒去追他,靠在牆上也沒再看他。

走到半路,沈屹西忽然停了下來,微側頭。

“還有,這兒非工作人員不能久留,沒事彆待這兒。”

他說完拉開酒吧後門,離開了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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