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華年耷拉著腦袋,撇了撇嘴。其實她在意的,倒也並不是這個傳聞。
進了屋關上門,斯華年忽然一轉身抱住斯晉的腰:“哥哥,我以後也會很厲害的。”
斯晉低低笑了聲,托著她的屁股把人抱起來:“我們年年當然厲害。”
又是一幅哄小孩的樣子。
斯華年委屈死了:“我說真的。以後我肯定是很厲害的模特,可以掙很多錢。”
“哥哥知道,”
斯晉抱著妹妹在床上坐下,溫熱的吻一下下安慰地落在她臉頰額頭,“年年長大了。”
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斯華年很容易就被順了毛,乖乖趴在他肩膀上。
斯晉摟著妹妹坐好,拿出一隻平板電腦,跟她一起看。
“橋鑫的資料?”
“嗯。”
斯華年看著看著,不由就有點詫異:“書亞和喬副總不是親姐弟?”
斯晉的視線掃過幾行字,“是堂姐弟。”
橋鑫是港城老牌的珠寶公司,有名的家族企業。上一任家主在四年前過世,把公司留給天賦異稟的小兒子,也就是喬書亞的父親。好景不長,隻過了兩年,小兒子出車禍去世,公司自然到了大兒子手上。
大兒子資質平庸,好在有個十分優秀的女兒可以依仗。喬欣雅留學歸國進了公司,一路做到副總經理。而當時還未成年的喬書亞,空握著手裡的股份,被扔到到內地來上學。
港城的豪門故事總是這樣狗血。
斯華年傻呆呆道:“這、書亞也太慘了。”
斯晉嗯了聲,不置可否。
在輪船上到底不是自己家,斯華年晚上住回了自己的房間。第二天睡了個自然醒,然後跟斯晉一起下樓吃飯。
吃過早飯就回房間,打開窗戶吹海風。兩個人靠在一起看了會兒電視,斯晉接到林秘書的短信,示意已經和橋鑫那邊聯絡過,訂好了會議廳。
斯晉看了眼時間,轉頭問斯華年:“跟哥哥一起去?”
斯華年猶豫一會兒,還是拒絕道:“不了吧。我在公司沒有職務,又不懂生意。這樣顯得我們很不嚴肅。”
“隨你,”斯晉伸手抱抱她,聲音忽然啞了啞,帶出一點笑意,“畢業了來給哥哥當小秘書。”
“敢學人養小秘書,”斯華年撲上去咬他,“斯小山你學壞了啊!”
雖然是自己說不去的,等到斯晉走了,斯華年又開始覺得無聊。趴在床上想了想,她拿出手機給喬書亞發微信。
【書亞書亞,你跟你姐去談事情沒?】
對方回得很快,
【沒,公司事情我不熟。】
【那你現在在哪兒呢?】
【會議室外麵。你過來嗎?】
反正閒著也沒有事做,不如過去等哥哥。斯華年問:【會議室在幾樓?】
【四樓。】
斯華年上了四樓,一出電梯就是一排會議廳。其中兩三間關著門,裡麵有人在談事情。
最靠外有一處休閒的區域,布置了沙發、茶幾、飲料機,還有桌上足球和台球桌。
斯華年走過去,找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喬書亞,問道:“他們進去多久啦?”
“剛進去,”喬書亞拍拍褲子站起來,“要不要打台球?”
“打什麼?”
“美式吧。”
“來。”
斯華年挑了根杆子,慢吞吞打上巧克粉:“這個,我比較菜。”
“我也玩得不好。”
斯華年擺好姿勢打了第一球,果然開的不好。不要說落袋,球都沒能打的很散。
喬書亞打第二杆,水平果然也不怎麼樣。
斯華年拎著杆子轉悠了一圈,也沒找到個好打的角度。她撇了撇嘴,還是覺得心裡有點事:“會議室裡幾個人呀?”
“你哥帶了秘書,我姐帶了秘書和助理。”
雖然本來也不太可能是兩人獨處,斯華年這下更能放心玩耍了,愉快地跟喬書亞菜雞互啄。隨便瞄了個好看的紅球,彎腰出杆。
啪,進洞。
斯華年拎著杆子繼續轉悠。
喬書亞似是隨意問了句:“你是在擔心你哥和我姐......”
斯華年這會兒心情很好:“不擔心啊。”
“是嗎,”喬書亞摸著下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大伯是有這方麵打算。”
斯華年下意識皺眉:“這個不是你們那邊狗仔瞎寫的嗎?”
啪。
這球沒有。
喬書亞彎腰架杆,眼露一點笑意:“我們處境是一樣的。”
喬欣雅父女打著這樣的主意,家族裡也算是眾人皆知了。一旦大房得到斯氏的支持,他這二房獨苗就徹底涼了。
對於斯華年,其實也是一模一樣的情況。被排擠的正統繼承人,手上有股份、卻無實權。
斯華年滿不在意道:
“我和你不一樣。”
喬書亞連續打進兩球,停下來補一點巧克粉,抿唇不語。
接下來這球不進,他才又開口說話,語氣很輕鬆:“siniyah,如果你需要聯姻來增長勢力,等你和現在的男朋友分手了,不妨考慮一下我。”
“......”
喬書亞略微思索,補充道:“如果不想分手,也可以考慮一下我。”
斯華年抱著球杆想了好幾秒,才明白他的意思。確實是他們這種出身和處境會有的正常思維。但是......
“書亞你聽我解釋,”她慢吞吞開口道,“我沒有任何東西要跟哥哥爭,我的所有東西都可以——”
會議廳的門被推開,斯晉低沉又冰冷的聲音傳出來。
“你們在說什麼?”
這麼快就談完了?
斯華年轉頭一看,自家哥哥冷著臉,邁著長腿大步走過來。
“跟哥哥回去,”斯晉扣住她的手腕。
他沒有看那兩姐弟,頭也不回,聲音冷沉:“這輩子我不可能讓我妹妹聯姻,我自己也是一樣。想要合作,拿出誠意說服我。現在這個價格,沒有任何好談的。”
房間門重重被關上的聲音。
斯華年覺得小心肝顫了顫。
除了那一次去衝浪被他打屁股,她好像還沒有見過斯晉臉色這樣嚇人的時候。
“哥、哥哥......”
斯晉臉色鐵青,長臂一托把妹妹扛起來。扔到大床上,然後自己俯身壓了上去:“跟你同學玩的很開心?”
“什、什麼?......哎,疼。”
斯晉咬著她的耳朵說道:“會議廳是單麵玻璃。”
“......”
說起這個,斯華年就很委屈了:“你晚點再出來,我不是馬上就要拒絕了嗎。”
斯晉眼眸幽暗:“所以是怪我礙事了?”
“你......”
哥哥腦子都被醋泡都沒了。
斯晉僵硬地看了她幾秒,把腦袋埋在妹妹頸間,沒了冷硬的模樣、變得很脆弱:“對不起。”
為什麼還是這麼沒安全感呢,
一點進步也沒有。
斯華年難過又心疼地抱住他:“哥哥,我們是合法夫妻呀。”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