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廳內。
一座座白鶴座燈呈兩排陳列,頭頂懸掛的蓮花燈釋放宛如白晝的明光。
寬敞的大廳中,地麵鋪上了厚厚的編織異獸毛皮。
堅韌毛皮足以抵擋尋常刀槍切割,是最合適的應付武者比試的道具。
主位上,尉遲鐘端坐不動,一側上官紀麵沉如水。
兩側天印九子和謝燕都麵色有些不好看。
軍中多高手,這不是什麼廢話,而是實實在在打出來的。
所謂武林道上江湖道上的高手們,其實有不少人和軍中將領交過手。但大多都諱莫如深,不會多說。
按照江湖人喜歡揚名的習慣,可以想見結果如何。
如今尉遲鐘突然來這一手....在場人都不是傻子。都猜出尉遲鐘這是有什麼謀劃。
果不其然,尉遲鐘微微一笑,手撫胡須。
“許久沒見過天印門諸位實力,也不知道如今我宣景城又湧出了哪些英豪好手。”
他虎目一掃,再度笑道:“既然是比武,就該有點彩頭。來人,去將銅兒喚來。”
“是!”
一名親兵迅速應下,離開大廳小跑而去。
不多時,一陣沉重腳步聲緩緩接近玉山廳。
嘭。
忽然大廳房門被推開。
一道兩米五左右的誇張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身影體寬近兩米,亂發披肩,眼如銅鈴,皮膚暗黃,一隻耳朵上穿了三個金環,身上露出的皮膚全是結實的肌肉輪廓。
此人光是走進門,便給人一股狂躁和暴亂之意。
他一雙眼睛直直的掃視在場眾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有些尖銳的黃牙。
嘭。
這巨漢將手中的銅色鋼鞭杵在地上,沉重的鋼鞭光是輕輕落在地麵,就傳出一陣重重撞擊聲。
在場眾人都是武道高手,大概估算出這鋼鞭重量,心頭都是一跳。
“哈哈哈哈!!這是老夫親傳弟子,想必在場大家,也有不少人見過。周家麒麟兒,周行銅!”
尉遲鐘大笑,笑聲中隱隱帶有自豪之意。
“銅兒久慕天印門眾高手之名,一直想親身請教一二,現在正好,終於有機會了。”他大手一揮,“諸位不必留手,若是誰能正麵擊敗銅兒,我允他所在一脈免除讚助。”
這話一出,頓時在場天印門高手都眼光微變。
那些讚助物資,異獸肉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糧食。
異獸肉田也是主要需要糧食來維持的,所以若是糧食不足,肉田也會迅速枯萎。
這也是大家都會大量儲糧的原因。儘管大量儲糧,可因為武者本身消耗極大,以及肉田消耗也大,所以天印九子的總存糧並不多。
在如今局勢不好的情況下,糧食才是核心。若是能正的免除讚助,也不失為一個好事。
一時間,天印九子都思量起周行銅的實力如何,該派誰上去交手。
周行銅身為宣景周家最強年輕一輩,名聲可比三大公子的第三位隱藏的王少君還高。是能和遊戎相提並論的真正高手。
今年三十一歲的他,正處於狀態最巔峰,而據說此人在數年前便以鍛骨,如今實力更是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步。
“老師,可有人願與我交手?”周行銅大眼一一掃過在場眾人,有意在其中幾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家夥身上停頓幾下。
“銅兒放心,在座諸位可是我宣景城天印門眾高手,可不是之前那些空有皮相之輩。你且稍等。”
尉遲鐘看向上官紀和其餘人。
“諸位,可有人願出手?”
“我來。”化氣院中,一人起身走出。
赫然是化氣院首席,有一氣混元指之名的謝如生。
謝如生生得濃眉大眼,麵相實誠,骨骼粗大,身材健壯,兩米出頭的身高,和普通人相比,確實還算不錯。
但和周行銅比起來,就矮了一大截。體型也瘦弱了一大截。
“如生,小心施展。”化氣院院首朱敏沉聲道。
“是,師尊。”謝如生點頭。視線轉到對麵周行銅身上。
之前他在一側還好,沒什麼感覺,但真正當站在周行銅麵前時,他才感受到此人的強悍壓迫有多厲害。
隻是注視著對方,就仿佛像是在看一座小山包。沉重,龐大,巋然不動。
不隻是他,在一旁的其餘人也是心頭發堵。
魏合此時也隱隱看出了情況有些不對。
這尉遲鐘的目的,似乎有給這周行銅造勢的意思。
他讓周行銅獨自出麵迎戰,甚至都沒提還有誰作為替補,可想而知對周行銅的信心有多足。
隻是,在場這麼多高手,單憑一個周行銅,夠麼?
魏合眉頭微微皺起來。
“一會兒你彆衝動。”忽然一旁的萬菱輕聲道。“若是要下場,讓青青去。”
魏合一愣,知道這是萬菱在關心叮囑他。擔心他一時血氣上湧,就要下場動手。
“知道了。”他認真點頭。
此時場上一聲低吼。
謝如生一個前衝,腳掌發出勁力,在地麵地毯上一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