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林年少,”
賀重瑾靜靜道,“性子磨一磨也好。況且若是連家事都處理不了,連自家妻兒都護不住,日後拿什麼立足京都權貴之間?”
卓雪宴摸了摸下巴:“你這麼說是為了叫我心安吧?”
不等賀重瑾開口,他又嘿嘿壞笑一聲道,“我倒是想看看,你這位夫人到底還會怎麼折騰人,要是真看不過眼,我可寧願不用你幫,寧可得罪那瘋女人!”
“彆亂來!你——”
賀重瑾一皺眉道,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那位陸神醫呢?”
卓雪宴登時滿眼急切,一邊跳到榻上賀重瑾身邊替他撫著背,一邊怒道,“拿了你的錢,這陸神醫就跑去江南尋花問柳了嗎?到底還把不把你的病放在心上?你怎麼淨養一些沒用的人!”
“他是幫我去找藥了,”
賀重瑾喘了一下氣道,“我沒事,你回你那邊吧,我看著你這滿頭花就眼疼!”
卓雪宴見賀重瑾呼吸又平複了下來,精神也還好,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哼了一聲。
“那我去找李平,看看麒麟去!”
知道賀重瑾想要休息,卓雪宴一躍從榻上利落跳下來,拍了一下衣裳道,“我今日從街上給麒麟買了一塊麅子肉!”
“麒麟被長公主要過去了,”
賀重瑾靜靜叫住卓雪宴,“她那邊說留下麒麟了!”
“什麼?”
卓雪宴吃了一驚,“麒麟那凶樣,西園的人竟然能收付得了它?”
麒麟可不是一般的狗,那是褐魯猛犬,就算是有七八個東褐魯壯士一起上,都未必能降服得了麒麟!
“麒麟自己跑過去的!”
賀重瑾沒多解釋,其實他也有些納悶,但既然長公主開口,又有李平的錯在裡麵……
憑著麒麟的本事,如果不想
在那邊待了,自己就能回來,西園那邊,隻怕沒有能強製留下麒麟的本事。
因此那邊說要留下麒麟,他自然也就沒拒絕。
“我去瞧瞧,”
卓雪宴疑惑萬分,見賀重瑾皺眉,連忙又道,“放心,我有分寸,我偷偷去,絕對不會跟那位長公主瘋子打起架來!”
“你還是少找事,”
賀重瑾淡淡道,“彆讓外人知道了你是個男人,不然消息走露出去,你們東褐魯聯盟的刺客,是不會放過你的,到時,你會前功儘棄!”
大景朝立國不久,而且立國之初,也是南征北戰平定一些地方的亂局,可以說,才剛穩定了局麵。
這時候,亂局才過,京都裡還藏著不知道多少各種勢力的細作。
東褐魯如今的大汗,可是下了重金要將對手斬草除根的,這些刺客時時刻刻在京都各地打聽,一旦被他們猜到卓雪宴的身份,那就麻煩大了。
“我懂!”
卓雪宴忙道,“你給我找的師傅,也一直教著我呢,陸神醫也給我配了藥,你聽我現在聲音是不是還很清亮?放心,我偽裝好著呢,不會讓夫人發現我是個男兒身!”
說完,生怕賀重瑾又教訓他什麼,卓雪宴撒腿就溜了出去。
賀重瑾微微一笑,靜靜搖了搖頭,雖不讚同卓雪宴去西園那邊窺探,但他心裡也清楚,卓雪宴人精一個,也知道分寸。
“長公主,”
想到這位長公主今日的蹊蹺,賀重瑾靠在枕上略一沉吟,“這是想做什麼呢?”
……
“阿嚏!”
西園內,景雲熙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一直蹲在她麵前,一臉享受眯著眼被她擼得舒舒服服的黑犬,被這個噴嚏嚇了一跳。
“夫人,”
白杏連忙道,“風涼,夫人不如先回屋?”
說著,忐忑看了一眼這巨型的黑犬,心驚膽戰道,“這大狗……夫人真要留下嗎?”
“這狗很乖,”
景雲熙這時候已經跟這隻大狗混熟了,笑眯眯拍了拍狗頭道,“走了,跟我回去吧!”
她剛聽紅杏說了,侯爺給這狗起的名字叫麒麟,於是試探又道,“麒麟,走了!”
這狗估計是喜歡她掌心印記的氣息,但是肯不肯跟她回院子,她心裡也不敢確定。
“嗷嗚!”
沒想到見她要走,這麒麟站起來抖了抖一身的黑毛,嗷嗚了一聲竟然也跟著她走了過來。
景雲熙大喜:“你們快看,快看,它喜歡咱們呢,跟咱們一起回家咯——吃肉,回去後就喂它吃肉!”
白杏她們頓時欲哭無淚,這惡犬看著就可怕,夫人竟然會喜歡這樣可怕的巨犬。
景雲熙帶著麒麟回自己的院子,還沒走出西園,就見麒麟突然衝一個方向嗚嗚了一聲,尾巴也是一甩。
“誰?”
景雲熙眼尖,一眼就瞅見西園那邊圍牆上趴著一個人影。
圍牆不算低,府裡的下人,按道理來說,絕對沒膽子跑到她西園的圍牆上去偷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