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話,”
一個很是老成的嬤嬤連忙回道,“奴婢不曾見過,奴婢家那口子替王爺管著一個莊子呢,田地的活也熟,這東西想是外來的,我們幾個老奴第一回見著這個時,也私下覺得稀罕,想是什麼草籽罷!”
世子妃跟著笑道:“元長公主是怕這金粟吃完了,鳥兒不好養麼?這個元長公主真不用擔憂,嬤嬤們早試過了,這大鸚鵡除了這金粟,咱們的粟米一類帶殼的籽實,它也是一樣吃的!”
這大鸚鵡還是挺好養,跟一般的鸚鵡、八哥之類相比,也沒什麼太可擔憂的。
“那袋子金粟還有嗎?”
景雲熙隻關心這一點,問出來時甚至透著一點緊張,千萬彆沒了啊!
一邊想著,一邊伸手飛快從大鸚鵡的食盅裡將餘下的玉米粒都扒拉了出來。
“嘎!”
大鸚鵡瞪著懵逼的小眼神,嘎的叫了一聲。
“元長公主!”
世子妃一聲驚呼,嚇了她一跳,這大鸚鵡啄人可狠,一不留神就把人啄的流血了,幸虧沒啄到這長公主手上!
“回元長公主話,”
一旁的那嬤嬤忙道,“那金粟還剩了不少,還有大半袋子呢!”
王爺弄回來這大鸚鵡後,沒有一直用金粟喂,試了試彆的鳥食,這大鸚鵡吃的也歡。
“帶來了嗎?”景雲熙顧不上委婉了,直接問道。
“帶來了,”
世子妃忙笑道,“還有那兩頭牛的一應物事,都帶過來了,小廝們應該是卸在您園子那邊了!”
“多謝多謝!”
景雲熙大大鬆了一口氣,毫不掩飾地道謝,“勞你走這麼一趟,還給我帶了好東西來……你彆慌著回去,在我這裡吃了飯再走!”
玉米有了,奶牛也有了,雖然她有點心癢急著去看奶牛,但是人家專門給送東西來的,怎麼說也要先款待了貴客再說。
“不必不必!”
世子妃萬萬沒料到,元長公主不僅跟她親昵起來了,竟然還要留飯!
誰不知道,元長公主的飯菜不過是一些子青菜白粥……她就是餓著,也不想留在這邊吃飯!
“彆啊!”
景雲熙眼睛亮晶晶道,“我給你做好吃的
!白杏,去吩咐廚房,多準備一點羊肉,到時我要帶世子妃在西園那邊吃燒烤!”
今天心情好,陽光也好!就算還有點春風料峭,但一點也不影響她的胃口和興致!
這麼想著,景雲熙不動聲色撫了一下胃部這裡,其實她心裡也有點訝異,昨晚吃了不少肉,這原主一直吃素的身子,竟然也沒有不適……
感受著從右手掌心印記隱隱的氣息波動,景雲熙心裡一動,眸色閃了閃,不由勾了勾唇角。
“夫人,那羊肉還要切成片麼?”
白杏她們眼中都透出一絲歡欣鼓舞來,夫人又要弄吃的!
“不用,大一點的塊就好,”
景雲熙道,“再去找一些鐵簽子——”
“鐵簽子?”白杏有點懵。
“你去問府裡管事的嬤嬤,”
景雲熙想了想道,“找一些尖頭的鐵……就是長長的這種,可以串起來東西的——懂?”
“回夫人,奴婢這就去!”白杏秒懂,連忙應了一聲去了。
這時,世子妃都聽得怔住了。
燒烤?燒烤是什麼?聽聞北部蠻夷之地,會把肉架在火上烤……難道長公主也要這樣?
不不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肉!羊肉!長公主竟然要吃肉?!
“你先坐,喝茶,”
景雲熙笑著輕輕拍了拍世子妃的手,“吃點我做的小點心,等我換一下衣服哈!”
穿著一身這錦衫大衣裳,其實很不方便,換了比甲的話,在家裡就會閒適從容許多了。
世子妃一時沒反應過來,有點懵懵地點了點頭。
她發現今日這位元長公主,說話不知怎麼總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跟她熟悉的京都權貴夫人們說話腔調用詞之類都不同……
但是莫名覺得很舒服,很令人感覺到一絲親近感。
世子妃回過神,看著景雲熙的身影眼光略略一閃:看來人言可畏,這位元長公主,也許性子真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剪刀!”
回屋裡後,景雲熙換了輕便的比甲後,一伸手衝紅杏道,“把剪刀遞給我!”
“夫人?”
紅杏忙道,“夫人有什麼吩咐,隻管讓奴婢做——”
“不用,我簡單弄一下,”
景雲熙拎著才從一個櫃子裡翻出來的舊布衣道,“我就改
個圍裙!”
比甲就算輕便,也很講究的,上麵很多精致的繡花,她也舍不得弄臟了,一會兒要燒烤,她就準備弄個簡單的圍裙將就一下。
昨天那跟李嬤嬤在廚房裡忙時,才知道這個大景朝竟然還不知道用圍裙,油本來就很容易濺到身上,就連很利落的李嬤嬤,衣服上也有祛除不了的油斑。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