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燕妃那邊,已經有了身孕,若是誕下皇子,那就是二皇子了,必然也是母憑子貴……
那個燕妃家族,是根基很厚的世家大族,娘家勢力很大。真要是她生了皇子,直接威脅到了皇後的地位。
皇後雖有了大皇子,但還是想趁著年華正好,再生下一兒半女的,心裡也就更踏實點。
等皇子長大了,大皇子也好有個親兄弟鐵腕臂膀!
但皇後娘娘生大皇子的時候,生產並不順利,有點傷了身子,太醫院的禦醫們也看了,說是隻怕很難再有孕,須得先好好調理身子。
隻是喝了這麼多湯藥,彆說有孕了,就連每月的月事,都越來越少,越來越不準時了!
皇後憂心,常常是一夜夜的睡不著。
“我睡不著,”
皇後聽了嬤嬤的話後,果然苦笑一搖頭道,“皇上……還在禦書房?”
“回娘娘,”
嬤嬤忙回道,“奴婢聽福公公說了,皇上他還在禦書房和周大人說話呢——宮門已經下鑰了,隻怕會留周大人宿在前殿偏院那邊了!”
“著了魔了,”
皇後笑嗔道,“你說這父子兩人,是不是著了魔了!”
嬤嬤嗬嗬笑道:“還不是殿下考的好,皇上出的題,殿下都做到了——隻怕皇上也是心裡高興。”
皇後輕嗤一聲。
什麼出的題!不過是想讓小萌娃替他去長公主那裡要點心罷了!不過那點心確實好吃……
這麼想著,皇後又覺得有點餓了。
想起來兒子帶回來的蜂蜜麻花,她回頭往那邊桌上一看,才想起來,除了她兒子專門留出來的,餘下的都送到禦書房那邊了!
皇後:“……罷了!”
說著,忍不住又想笑,“周大人還是第一次被留宿宮內,隻怕心裡不安呢!”
……
“啟稟皇上,”
禦書房裡,周鶴確實頭上冒汗了,“臣不知!”
他是被人稱為大景第一大儒的,又是身兼太傅,負責教導大皇子景弘浩的老師!
他的學問一向被人稱頌,博聞廣記的,一般情形下,在這禦書房都是對答如流。
隻是今夜卻被皇上問了個汗流浹背。
“周太傅真不曾見過?”
年輕的新皇泰昌帝,皺眉看向周鶴道,“可是元長公主都讀過的書,太傅是聽也沒聽說過?是否因為這種書籍太過離奇荒誕,太傅覺得不是正統,因此不願跟朕提起?”
這些學者一向都比較迂腐正統,身為帝王,他也尊重這些大師,但……
他親自半夜虛席求問,這些大師,難道還要在他麵前裝腔作勢?!
“不不不不——”
周鶴嚇得頭上的汗更多了,“皇上,臣不敢說謊,臣確實從未聽過這個……屁股……球?”
一著急,他忘了眼前這畫紙上的東西叫什麼了!
此時畫紙上這胖墩墩的小東西,正好像活了的一樣,嘟嘟著胖臉看著他……
東西倒是有趣,但他是真的從未聽說過啊!
“噗!”
泰昌帝沒忍住,聽到太傅嘴裡說出“屁股球”三個字時,不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他算是看清楚了,不是這位老太傅不願意跟他解釋這個,而是這位老太傅確實不知道!
“臣猜測著,元長公主向來喜歡禮佛,”
周鶴暗暗鬆了一口氣,猜測著忙又道,“或許在一些佛家的著述中偶爾看過這些外來的東西……”
又連忙恭維道,“元長公主聰慧多智,博覽群書,又有一顆赤子之心——臣慚愧!”
說著,沒忍住又掃了一眼禦書房最近才掛起來裝裱好的一副畫:
那畫一看就是畫的皇上!
但是小人版的皇上,偏偏畫的格外有趣,又不失天威,矛盾中頗有一種說不出的意趣。
這種畫風,他也是從未見過!
“朕的皇姐,”
泰昌帝神色間透出幾分矜傲,“自小就是聰慧無比,彆的不說,朕就問你,弘浩看這些東西,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之前也是太監稟報,說是早課上,他兒子在太傅講課時,偷看畫紙被老師逮住……
他很疑惑什麼畫紙,還以為哪些不怕死的奴才們,從宮外淘換回來的汙穢話本子!
誰知一看,竟然是這些,一問,才知道是元長公主給弘浩畫的!
等他看完這一疊說是什麼喜羊羊的第一個故事,他,他,他這個皇帝,竟然也有了幾分興趣!
因此,他今日看完奏折,才將這太傅叫進了禦書房,一連串問的這太傅麵紅耳赤。
莫名他心裡竟然還有點得意:竟然還有這周鶴不知道的東西!
如今他倒是要從這周鶴嘴裡要一個印證:這東西,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這麼想著,泰昌帝盯著周鶴的眼神,越發有了一種威懾感。
“啟稟皇上——”
周鶴又不是傻,雖然迂腐了一點,能在這帝王身邊行走,誰又沒一些心眼?連忙不敢怠慢地回道,“童心童趣,內蘊至理。講解注釋靈動純雅又鞭辟入裡!”
其實不全是順應帝意,他也看了那所謂的連環畫……是真的有趣,看完後他回家還想跟他孫子說說呢!
泰昌帝暢懷大笑:“太傅所言極是!”
這算是在周鶴他們這些太傅跟前備了案,凡是長公主給景弘浩的東西,想來這些太傅們也不敢駁斥拒絕了。
他的禦書房,掛這麼一個畫,也不怕這些老太傅們又說什麼不合時宜之類的話了!
“賞你一塊點心!”
泰昌帝明顯情緒很好,笑嗬嗬道,“太傅年紀大了,晚上怕積食,隻吃一塊嘗一嘗罷了!”
周鶴:“……”
不,其實他身體很好,這種點心可以的!
才進禦書房的時候,皇上就賞過他一塊,其實他心裡很懷疑,皇帝是他自己正吃,見他進去沒來及收起來才給的一塊!
宮裡的點心真是名不虛傳,一樣的蜂蜜味道,不知怎麼弄得,就讓他吃了一塊後就有點念念不忘!
“太傅去吧——”
泰昌帝警覺地發現太傅的眼光衝他點心碟子又掃了過來,連忙道,“福公公,叫人帶太傅去偏殿歇息吧!”
周鶴:“……臣跪安!”
……
睡得很香甜,景雲熙醒過來,還是被外麵廊下大鸚鵡的叫聲給吵醒的,不得不說,鸚鵡的聲音,真叫一個魔音入耳。
起來後,景雲熙也不忙著梳洗,先在屋裡伸展了幾下。
一轉身看到放在屋裡的那個參種,不由眼中一亮:“白杏,你看這參種發芽了!”
催芽一般沒有這麼快,景雲熙心裡有點小激動:這說明她掌心印記的氣息,果然對於植物的生長大有好處,效果很明顯!
這麼想著,景雲熙推開窗子,又往窗外玉蘭樹的枝頭看看,眸色又是微微一閃:
果然,她的視力貌似也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