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熙也跟著迷之微笑,實在是原主的記憶裡,她對這位燕飛娘娘貌似都沒正眼瞅過,一點印象也沒。
這時看起來,她覺得寵妃不愧是寵妃,這燕妃果然長得還真是挺好看的,屬於那種豐滿的豔麗感美人。
“一直都盼著見元長公主一麵,”
燕妃明顯也打量了一下景雲熙,眼底透出不加掩飾的詫異,“先前總是不巧,今日好不容易盼到了!”
說著很是直白又道,“好些日子不見,元長公主與之前大不一樣了!”
以前她也是見過元長公主的,但那時的元長公主跟個活死人一樣,眼睛都是呆的!穿一身布衣,手裡還常帶著佛珠,臉上從來都看不到一絲鮮活氣!
眼下進來的這位,她差點都沒認出來!這還是那位元長公主麼?!
突然想到之前嬤嬤們給她說過的,京都傳的沸沸揚揚的,誠遠候夫妻神仙眷屬一類一類的笑話……
難道竟是真的?!
“是嗎?”
景雲熙裝糊塗笑道,“我自己倒不覺得,可皇上也這麼說,大約是有了些變化吧?”
燕妃笑著忙讓座,親自給景雲熙端過來一杯茶。旁邊的嬤嬤和宮女們,也都圍著景雲熙轉,有兩個小宮女甚至跪在她身旁,一邊一個給她捶腿。
景雲熙心裡嘖了一聲,這福氣她可一時半會消受不了,忙笑道:“不用了,我也不累,身邊人多了,我眼睛都要暈了。”
燕妃連忙擺手讓人退到了一邊。
“聽聞元長公主開了一家包子鋪?”
都消停下來後,燕妃大約是直白習慣了,直接笑著問道,“還是賣素包子的?為何不賣肉包子呢?”
她心裡稀罕極了,皇室長公主,竟然做起了生意不說,還是做素包子那種窮苦人才做的生意!問題是皇上貌似還很高興!
她父親燕國公幾次給她傳話,讓她有心從皇帝嘴裡套套話,看是不是皇上對於商賈之類,有什麼新的政令……
可她試了幾次,根本試探不出來!
眼下這元長公主來了,燕妃隻盼著能從這位元長公主嘴裡,打聽出來一點皇上的意思。
還有就是,既然皇上越來越看重這位元長公主,交好總是應該的。
“素包子材料便宜啊,”
景雲熙一聽,立刻訴苦,“你也知道,誠遠候府窮的很呢!我想做大生意,也得有錢呢!眼下先賣素包子……等以後有錢了,再賣肉包子!”
她的包子配料有幾種呢,也有肉餡的配方,以後肯定是會一一添上來的。
燕妃:“……”
燕妃拿帕子捂了一下嘴角,假裝輕咳了一聲掩飾了嘴角的那一抽抽:原來是因為窮!
不過她覺得自己也拿到了一個交好這位元長公主的辦法……既然元長公主這麼缺錢,投其所好一定好使!
“元長公主賣這個素包子,”
想了想燕妃又試探笑道,“想來皇上也是喜歡的,聽說皇上對元長公主的素包子讚不絕口呢!”
她也聽說了,這素包子賣的瘋,還說有如何如何好吃……但她心裡是嗤之以鼻的,也沒叫人買來嘗一口的念頭。
素包子,真是喂她的狗都不吃!
皇上之所以誇,莫不是對商賈之類有了新的念頭吧?!
“皇上確實高興,”
景雲熙笑眯眯道,“還說我的生意雖是微末小事,但也是普度眾生的大事……能把小生意做好,能做出百姓喜歡的包子,就是本事!”
燕妃神色僵了僵,她被人寵慣了,又富貴慣了,實在想不通,為什麼皇室有人還能不顧麵子做這種卑微生意……
但她也聽出來了一點,“普度眾生”這個詞的意思,皇上是不是覺得她們這些世家大族占利過多?
想到大景朝的官鹽路子,大都是她們家族這一脈的官員在掌控……燕妃悄悄攥了攥手帕。
就在這時,不等燕妃開口,宮裡嬤嬤又來回稟,說是惠妃、麗妃等幾位過來求見。
燕妃登時一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惱火。
這是知道她請了元長公主過來說話,都上趕著逮機會想來跟這位元長公主攀談關係呢!
但這幾位妃子,也是出身世家大族,都是她和皇後兩人爭拉的對象……若是得罪了這幾位,一旦她們真投到了皇後那邊,她可就勢單力孤了!
她父親燕國公可是叮囑過,讓她在宮裡擴充勢力,必然是要拉攏這些人的!
“請進來吧!”
這麼想著,燕妃很不情願吩咐了一聲。
景雲熙有點頭疼,一個妃子就夠煩人了,這一下子鶯鶯燕燕來了好幾個!全都是花枝招展的,差點要晃花了她的眼!
隨著燕妃這一聲,幾個衣著華麗的嬪妃都帶著笑走了進來,一一過來跟景雲熙見禮。
大家又是一陣寒暄,坐下來後又是一陣客套話,隻是這幾個嬪妃,包括燕妃,態度都很殷勤,一時間這殿裡談笑宴宴的,很是輕鬆歡愉。
“聽聞元長公主給大皇子畫了畫,”
這時,麗妃笑道,“倒不知是什麼畫,聽說就連大皇子的師傅,都誇著好呢!”
“逗小孩子玩的,”
景雲熙一笑,“說起來真是貽笑大方。”
“大皇子真是天資聰穎,”
麗妃又似笑非笑道,“皇後娘娘是有福氣的,咱們這些人,隻能看著心裡羨慕了。”
這話就透出一點酸味了,畢竟後宮中,確實隻有皇後生了一子,她們都還沒有子嗣。之前惠妃倒是有過身孕,後來不知怎麼孕吐嚴重,又一次頭一昏就摔了一跤,連帶著孩子也摔沒了。
麗妃這話一出,惠妃臉色登時一變。
“聽聞誠遠候身子大好了,”
麗妃卻沒留意惠妃的臉色,她心思都在景雲熙身上,這時又酸酸道,“都說元長公主和誠遠候神仙眷屬呢,想來也很快就要有好消息了!”
說著,眼光就落在了景雲熙肚子上。
景雲熙:“……”
這女人說話的調調有點欠揍!
果然宮裡的女人除了皇上就是彆的嬪妃,要麼就是孩子……沒有彆的話題了!
“對了,”
景雲熙沒接麗妃的話,看著燕妃一笑道,“我這次過來,帶來了一樣東西,在家自己玩的,覺得很是有趣,你們也看看喜不喜歡?”
說著,又補充道,“皇後那邊,我也給她帶了一副呢!”
一聽連皇後那邊都有,燕妃等人立刻關切起來,都是十分好奇地等著景雲熙拿過來了一個盒子。
“這是什麼?”
看著盒子裡一個個方方正正的精巧小木塊,上麵還畫著各種圖案,燕妃等人疑惑萬分。
“麻將!”景雲熙笑道,“這東西好玩著呢,不過一次要四個人玩——我來教你們,咱們玩幾局試試?”
“好啊!”
燕妃痛快答應。
惠妃和麗妃也沒反對,畢竟宮裡最難熬的就是無聊時光,忽而多了一個新鮮玩意兒,大家都覺得新鮮。
另外幾個嬪位份較低,隻是跟著麗妃和惠妃的,自然也都跟著湊趣。
景雲熙讓擺了方桌,四個人分開坐好,她和燕妃,以及麗妃和惠妃四人下場,餘下的人都自覺按規矩侍立在旁。
“麻將這東西,說起來挺簡單的,”
景雲熙笑道,“我先教你們方法,再教你們認一下牌!”
說著,將麻將的玩法介紹了一遍,又分彆指給她們,什麼是條,什麼是萬,什麼是餅等等。
都是年輕人,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正是高中畢業或者大學階段的年齡,又是世家大族多年培育出的“精英”……
這點玩法規矩,很快三個人都清楚了。不僅她們三個妃子清楚了,就連旁邊侍立的嬪妾嬤嬤女官等人,也都心中了然。
“來,玩一局,”
景雲熙教著,也來了點興致,笑道,“那邊盤子裡是鬆子麼?拿過來,咱們一個幾個鬆子,當賭資了,這個贏點什麼才有趣!”
“贏鬆子有什麼意思?”
財大氣粗的燕妃頓時不滿了,“取我的金豆子來!”
景雲熙:“……”
好家夥!
麗妃和惠妃也不甘示弱,也紛紛指派自己的嬤嬤去取金銀豆子來。
景雲熙輕咳了兩聲,有點尷尬,她兜裡沒錢,今天進宮也沒想著會花到錢,身上一文錢也沒!
“元長公主是師傅,”
惠妃連忙笑道,“我們三個都是學徒呢!師傅用鬆子就好教了啊,師傅用鬆子,不必和我們幾個一樣!”
燕妃和麗妃連忙也都笑著點頭稱是。
景雲熙眨眨眼,還有這好事?!
果然,她們三個的嬤嬤都拿來了金銀豆子,堆在各自麵前,興致勃勃跟著景雲熙一起玩了起來。
“我能吃她惠妃的牌麼?”
麗妃急急問道,“元長公主你看,你看——我這兩張牌跟她這張能湊一套啊!”
“能啊!”
景雲熙笑道,“下家吃上家的牌,不能倒著吃——碰是可以碰的,就按咱們剛才說的規矩來就行!”
“哎呀等等等等——”
燕妃也急了,“這幾張牌把我弄糊塗了……好幾個三二萬的,我分不清怎麼套了——”
一玩起來,很多之前沒說過的小細節都暴露了出來,大家再一次深刻了解了這麻將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