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不自在的起身,“哼!這世道可變的真快,京城裡的貴女有多少?什麼時候輪到她……”
方文青麵色麵色一變,“不想給家裡惹禍,就閉嘴。”
白氏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到底不跟再回嘴,亦步亦趨的跟在方文青身後,朝外院走去。
她平時在外麵都是不怎麼停留的。這次倒為了一個女人而破例了。心裡越發的不是滋味。
花廳裡,一個一身男裝的林雨桐背身站著。
“夫人?”方文青不確定的叫到。
林雨桐轉身,看著這夫妻倆,就拱拱手,“大晚上的,冒昧來訪,還望海涵。”說著,就朝白氏燦然一笑。
白氏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方文青回了一禮,然後請林雨桐入座,“夫人貴腳踏賤地,受寵若驚啊。”
白氏將伺候的人都打發了,然後親自端了茶壺過去,斟了茶。
林雨桐也沒客氣,接過茶杯開門見山的道:“有件事,互惠互利,想來跟方大人商量一下。”
方文青一愣,這說話的方式還真是叫人不能習慣。“不知道夫人所說是何事?”
林雨桐轉著手裡的茶杯,輕聲道:“我幫你運京郊陵園的石材去金陵,而你的船隊幫我帶幾個人過去。”
方文青腦子一轉,就疑惑的道:“真的就隻幾個人?如果是這樣,夫人還真不用如此大動乾戈。”
林雨桐嘴角一翹:“我說是幾個人,就隻能是幾個人。方大人,我認為,你不會想知道我的人都去做什麼的,對吧?”
方文青麵色一變,“夫人想叫方家在金陵安置此次派出去的人?”
“不用這麼麻煩,帶到就行。另外有人接應。”林雨桐看了方文青一眼,“方大人,您的好奇心應該不重吧。您要非要探究,我也不攔你,隻是上船容易下船可就難了。”
這話可就有威脅的意思了。方青山雖然投效四爺,但是因為考慮到方家在金陵的難處,一直都是保密狀態。
“不用!”方文青起身,“不用告訴我夫人的人去乾什麼。正像是夫人說的,互惠互利而已。”
他堂兄接手的差事實在不是什麼好差事,一個不小心惹怒了皇上,是要連累全族的。皇上如今就是個喜怒無常的老人,方家還不想擔這一份風險。
“隻是……”他說著,就打量林雨桐的神色,“這擅自從皇陵往出取石材這事……”
“我擔著!”林雨桐輕笑一聲:“方大人隻不過是從商販的手裡買來合適的東西罷了。剩下的你全都不知道。要出了什麼事,你隻管往我身上推。”
方文青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如此,就對不住了。”
林雨桐擺手起身,“沒關係,反正我是小戶人家出身,本身就不是懂規矩的人。再多幾件出格的事,我也擔得起。”
說著,她將鬥篷上的帽子扶起來,遮住了大半的頭臉,“明兒會有人跟你詳談。就此告辭。”
方文青親自跟在後麵將她送出去,看著她利索的翻身上馬的遠去,這才往回走。
到了屋裡,白氏有點訕訕的。
方文青就歎了一聲,“……女人要是有擔當到這份上,誰還敢拿她當女人看。以後客氣著些。有些人必須守著規矩,但有些人卻不用。你千萬記住了。”
白氏低低的應了一聲,見方文青還在思量著什麼,她就再不敢言語了。
忙忙碌碌半個月,林雨桐才將秦毅給送走。
可這一去,究竟如何誰也說不準。
林雨桐有些焦躁,等秦毅的消息死活都等不來。一直到天氣慢慢的暖和,枝頭的花兒都開了,也沒見有任何消息遞回來。而這時,四爺的消息卻剛好到了。
“已經離開去了洛陽。”林雨桐點著地圖,“如果順利,此時已經拿下洛陽了。”
範先生也點點頭,“要是再順利點,接下來就該是長安了。給四爺去信,不管如何,止步於長安,再不要冒進了。修整整頓才是最緊要的。”
林雨桐應了一聲,這次不光將信送去了,連帶著換季的衣裳,還有幾罐醬菜一起,叫人給捎去了。
四爺收到信的時候,人卻已經在長安了。
他剛把信看完,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來人是胡大:“四爺,四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