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劉副官,你說你沒事較什麼勁。跟誰動歪心眼不好,你跟他動歪心眼。這回不輸的那位胡司令哭爹喊娘都不算完。
而劉副官顯然絲毫都沒有覺察出這交易裡麵是裹著□□的。他這會子想著,怎麼才能叫關潔將她手裡的設備老老實實的弄過來。這個女人身上有倭國間諜的嫌疑,可偏偏是特派署的負責人。想調查她,除非是有證據,且要跟重青方麵報備一聲的。如今自己拿這個人沒辦法,但是這批東西,哪怕是毀了,也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運出去。
回到彆墅,就見於曉曼正坐在大廳裡,“我找你有事。”
劉副官一愣,“有事?那樓上談。”
於曉曼起身,跟著劉副官就上了樓,關了門,她開門見山,“你是不是派人跟著我?”
劉副官正脫大衣的手一頓,“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於曉曼不置可否,“我也不瞞著你,今兒我見了林雨桐。她說有個姓關的是倭國間諜。這事事關重大,而這個人在重青……相當有背景。再加上,她跟好些位居高位的……保持著超越男女之間正常社交的親密關係。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吧?”
就是說沒有確鑿的證據,千萬被得罪這個女人。要真是懷疑她是倭國的間諜,那麼跟她保持親密關係的男人,還是身居高位的男人,這些人又在無意識中透漏了多少消息出去呢。要查她,那麼她背後的人必然會站出來。
這個道理劉副官當然明白,他沉默了半晌才道:“那你認為要是她死了,有多少人會為她出頭?”
於曉曼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死了好!一死百了。隻要嫌疑沒有定罪,這個死的時機剛剛好。不知道有多少人得感激咱們。”
劉副官秒懂,死了就誰也牽扯不上了。這就意味著沒人會為她出頭。
兩人之間算是有了某種默契。劉副官失笑,“沒想到,走到一起的會是我跟你。如此也好。”
“但我還是提醒你。”於曉曼麵色凝重的道,“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叫她死的合情合理一些比較好。秦檜還有三個好朋友,她手底下真要有那忠心的,難保不會有人想著為她翻盤。到那時候,咱們如今的鋤奸,可就成了居心叵測了。”
“我明白。”劉副官深吸一口氣,“說不得,這事還有需要你配合的時候。”
“應該應分的。”於曉曼有些惋惜:“我當她是老大姐,這些年我跟她的關係也親密,也不知道她從我這裡都弄到了什麼情報。如果真能除掉她,我也算是將功折罪了。”
劉副官朝於曉曼笑了笑,卻沒有說話。他心裡對於曉曼還是有多保留的,關潔說於曉曼是工黨,轉眼關潔就被工黨指認為倭國間諜。誰的話是真的?誰的話是假的?他如今分不清楚了。也許都是真的呢。
可是如今這樣的情況,自己太需要這批設備了,所以,還是相信關潔是間諜比較好。自己彆無選擇了。
至於於曉曼,這個不急!來日方長。隻要她又尾巴,總能抓住的。
送於曉曼離開,劉副官在臥室裡靜坐了半天,猛地想起什麼似得,打開門朝樓下喊:“梅嬸!梅嬸!”
王春探出頭來:“梅嬸還沒回來。”
糟了!
梅嬸是關潔的人。自己原本沒懷疑過關潔,所以這次的行動也叫梅嬸參與了。可到現在,梅嬸還沒回來。她去哪了?肯定是去見關潔了。她會跟關潔說什麼呢?
關潔皺眉:“你說於曉曼跟工黨接觸了?”
“是!”梅嬸站在關潔的麵前,“劉副官叫我們監視於處長……”
“她們都說了什麼?”關潔靠在沙發上,問了一句。
“隔得遠,聽不見。隻從唇形看,好似在做交易。說是咱們內部有倭國的間諜。”梅嬸皺眉,“剩下的,就不太清楚了。不過倒是劉副官,之前接了胡長官的電話,說了什麼我在屋外也沒聽見,隻是像是說的不怎麼愉快。”
關潔站起來,在屋裡來回的踱步,“看來為了間諜的事,劉副官是不會叫我將這批貨運走了。”
“那怎麼辦?”梅嬸低聲道:“跟對方已經說好了,預付款咱們都收了。”
“我知道。”關潔帶著幾分懊惱,“你叫我好好想想。”
梅嬸低聲道:“這批貨,最後還是要上火車的。可這上了火車,朝哪邊運,以劉副官的級彆,隻怕是手伸不過去。”
“你是說瞞天過海?”關潔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不行,劉副官不是傻子。即便不親自跟車,也會派人跟著的……”
正說著話,電話就響了。關潔伸手接起來,“哪位?”
“是我!”劉副官的聲音從電話是傳過來,“關參謀,我有要事,現在我就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店,能見您一麵嗎?”
關潔沉吟了一瞬,眼睛眯了眯才道:“我睡下了……算了,還是你過來吧。”
掛了電話,關潔就示意梅嬸:“趕緊走。走樓道的側門出去。”
梅嬸應了一聲,利索的關門出去了。
側門慢慢打開,梅嬸警惕的四下看了看,腳剛踏出去,就覺得腦後一疼,頓時就是去了知覺。於曉曼四下看看,確定沒人,這才拖著梅嬸出去,樓下暗影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車,關三正在司機的位置上等著,見到來人,馬上將車門打開,“於處長,您手腳夠利索的。”
於曉曼不答話,等看到另一邊的車子過來的時候,才道:“走!”
關潔在樓上聽到樓下的車聲,站在窗戶口往下看,就見一輛車剛停下來,劉副官推開車門走了下來。他的目光看向另一邊沒有打車燈悄然離開的車子,嘴角翹了翹,於曉曼這人的能力還是沒有問題的。
“進來吧。”關潔將門打開,讓開門口叫劉副官進來,“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關參謀,今天我得到一個重要消息,說是咱們內部有倭國間諜。”劉副官急道,“對工黨的情報係統,您也應該有所耳聞。他們確實是有許多獨到之處。既然那麼說了,我想我們內部一定不怎麼乾淨。這事事關重大,您看你是不是也能退一步,叫我先借你手裡的設備一用。”
“借?”關潔皺眉,“你想怎麼借?”
“您手裡這批,先給工黨。等到了交界處,咱們得到咱們需要的信息,這東西他們還帶的走嗎?”劉副官神秘一笑,“上麵可是又下令剿工了。胡司令再不動一動,重青可就該著急了,這一點您比我清楚。所以,咱們根本就不需要擔心雙方摩擦……”
“可那東西到了你們胡司令的地盤上……”關潔眸光一冷,“這肉塞到了他的嘴裡,他豈有不吃下去的道理?”
“可您的肉不同啊。”劉副官兩手一攤,“彆說我們胡司令會動心,就是我有時候也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去。但是你的肉有毒啊。吃下去不難,可難的是不好消化。您的嘴一歪,往重青告上一狀,我們胡司令可是吃不了兜著走。這都是見不得人的買賣,搶了您碗裡的肉,您就會掀了桌子。大家都玩不成了。何況,咱們的軍需可都是重青配給,要真是叫上麵對胡司令不滿了,那配給上稍微動點手段,那都不是小小的一套設備能彌補的。因小失大的事情,我們胡司令可是不會做的。這次,在交界處咱們玩一把大的,一方麵,您和胡司令對重青都有了交代,省的他們覺得您督導不理,覺得我們胡司令是隻拿錢不辦事不敢跟工黨真刀真槍的乾。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揪住間諜。就算是有了什麼閃失,可隻要抓住間諜,咱們就是大功一件。怎麼想,您都不吃虧。”
這話也有道理。隻要在交接處開槍了,這就算是跟工黨乾上了。哪怕隻開一槍,報上上麵也會變成小股部隊摩擦。要真是小摩擦,報上去這就成了小戰役。從上到下,一貫如此。真出了這事,對自己和胡司令反倒是好事。重青一天一催,這邊沒有動靜確實有畏戰的嫌疑。再說那間諜的事,抓到固然是好,抓不到,那就隻能是誤傷身死。反正總會有那麼個間諜交差的。
“可以!”關潔答應了下來,“不過我要跟車。這批東西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我也正有此意。”劉副官馬上笑了,“那我去調集車輛,咱們後天就走。”
“汽車?”關潔皺眉,“怎麼不用火車?”
“火車通不到交界處。”劉副官歎了一聲,“沒辦法的事。”
關潔笑了笑:“你最好信守承諾,要不然……你該知道的,隻靠著我是做不了這麼大的買賣的。這背後可通著宋家呢。你們胡司令不會因小失大,這點我信。我敢應下來,是我知道,誰妄圖從宋家嘴裡奪食,都落不到好。夫人的耳旁風還是很管用的。”
劉副官心裡一凜,卻更加堅定的除掉這個女人的決心。手眼通天的人放在身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第三天一早,劉副官開著吉普親自過來接人,“貨已經裝好,可以啟程了。”
四爺和林雨桐上了車,結巴已經帶人跟著車隊,每輛車上有兩個自己的戰士跟車。
一行人在城外彙合,於曉曼,關潔和何衛華在另外吉普車上。
林雨桐隔著車窗看向即便穿著軍裝也顯得身形窈窕的關潔,就見她拉著何衛華,然後對於曉曼說了一句什麼。
隨後,於曉曼就朝這邊走來,開車直接坐到了副駕駛上。
“怎麼了?”劉副官問了一句。
“沒事。”於曉曼輕哼一聲,“嫌我礙事。”
“那你就彆礙事的好。”劉副官嘿嘿笑了兩聲,“這一路上一天一夜,孤男寡女一輛車,總會有點不能對人說的故事的。”
“沒皮沒臉。”於曉曼十分不屑的樣子,“何衛華不打算跟咱們走的,結果硬是給拉來了。得虧她豁得出去……”
車上了路,半天時間就到了渭楠。劉副官原本還想著胡司令知道要出麵攔下來的,畢竟東西都到了自家門口了,先把東西截下來再說吧。為此他還專門叫車都停下來,大張旗鼓的吃了一頓飯,結果誰也沒等來。
直到半下午的時候,車子重新啟動了,劉副官還沒回過神來。
不應該啊!
怎麼想都覺得不應該。
林雨桐嘴角隱晦的撇了撇,那位胡司令當然不著急了。因為倉庫裡那些用來蒙騙人的東西這會子已經裝上火車,往渭楠運呢。當然了,路上不會一帆風順,總得等到這邊過了交界線,那批假東西才會到站。既然從人家的地盤上過,不做好萬全的準備怎麼行。她偷偷的在四爺的手上掐了一下,四爺反手攥著她不叫她瞎胡鬨。
過了渭楠,再有一天的路程就到了交界區域。因為有合作這兒前提在,這一路上倒也相處的還好。四個人亂換著開車,晝夜不歇著,也不會覺得累。
等到天亮的時候,車隊停下來了。
劉副官回頭看向四爺和林雨桐,“再往前走二裡路,就是交界處。想來貴軍也已經在對麵等著交接呢。當初可是說好的,咱們這交易……”
四爺十分理解的樣子,“應該的!說過的話自然是算數的。你可以去你們的哨所打電話,問問你們的胡司令,是不是有一批貨已經往渭楠運了。當然了,路上有點慢……”四爺指了指車隊,“我們不過去,你們的那批貨也到不了。”
竟然同時起運了那批貨!怪不得胡司令在渭楠沒有派人攔截呢。
四爺像是明白他怎麼想的一樣,笑道:“你們胡司令沒有派人攔截,並不光是因為他知道他的貨沒少,更是因為火車上還有咱們這一批的汽車上,都有我們的人。而這些人身上,全都綁著炸藥。隻要稍有動作……你知道的,咱們從來不缺乏玉石俱焚的勇氣。”
嗬!這心黑的!一批假貨重複使用,把人哄的滴溜溜亂轉。
林雨桐打開車門招招手,結巴一聲令下,車上的戰士就將衣服解開了,身上纏著的果然是炸藥。
劉副官哈哈兩聲,“你們這又是何苦呢?我是那不將信用的人嗎?”
車子剛要開,關潔就跑過來了,打開車門一把把劉副官揪下去,“當時怎麼說的?這貨是我借給你的!你他|媽|的真的要過去?把這些白白的送給工黨?你是不是瘋了?”
劉副官掏出槍指向關潔:“老子受夠你了!你最好老實的呆著,不要老子就以倭國間諜罪就地□□了你!”
“我是倭國間諜?”關潔氣急而笑,大聲嗬斥道:“我看你就是工黨!”
何衛華一把抱起關潔,對劉副官道:“怎麼還用上槍了呢?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呢?趕緊走吧。”
關潔踢騰著雙腿:“何衛華,你放開我。我要去問清楚……”
何衛華一把將人塞到車裡,“稍安勿躁,彆攪了劉副官的安排。”這批貨送過去要緊,可彆叫這個女人在這裡添亂耽擱了事。時間一耽擱,火車上那批假貨要是到了,這邊這戲就唱不下去了。
車隊開始前行,到了交界的地方,車才停下來。
交界處設置著路障,路障的一邊是**,另一邊是工軍。衣裳武器不同,兩方都舉著武器戒備的對峙著。
於曉曼從車上下來,抬頭往那邊一看,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那個站在最前麵的高大的身影,就這麼突如其來的進入了自己的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