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行眼睛緩緩地睜大,不可置信地再次確認:“戰袍?”
“對!”絲毫沒聽出他話裡的意思,王姝看到一個貼了打折商標的店就衝了進去。
蕭衍行一頭霧水地看著她擠進人群之中,東拉西扯的,一無所獲地被擠了出來。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趕緊衝上去將人撈起來。
伸手替她拍掉屁股後的灰塵,眉頭皺起來:“你要買什麼衣服?”
“聚會的裙子。”大爺大媽的戰鬥力太強了,她小胳膊小腿根本就擠不進去,“我沒裙子穿。”
蕭衍行愣了一愣,跟王姝在一起他很少看她穿什麼。雖然注意到她穿得很樸素,但在他的記憶之中,王姝一直都是不在意穿著的人。慣性思維,忘了現在王姝是個被父母慣得厲害的小女孩兒。他扭頭看了眼亂七八糟的賣場,又看了眼沮喪的懷裡人,倒是笑起來。
“家裡有裙子的。”蕭衍行摸了摸她被擠得亂七八糟的頭發,“你的尺寸,各個季節的新款都有。”
“啊?”王姝傻了,“真的假的?”
“真的,”蕭衍行以為她是要準備那種‘戰袍’才陪她出來買,意識到自己意會錯了,忍不住敲了敲王姝的腦袋瓜子,“我給你準備的。”
“哎不是,你準備的?我怎麼不知道。而且,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蕭衍行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你說呢?”
王姝:“……”
“不過你要是準備私人戰袍,我很樂意你親手挑,期待賠你去試穿。”
王姝:“……”狗東西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
“那天穿得紅色挺不錯的。”
……行了,一到這種話題,她完敗。
“啊哈哈哈,既然有,那就不用買了!太好了。”王姝拉著他趕緊走。
美好的一天,從亂七八糟開始。兩人七拐八拐地從批發一條街刨出來,感受到了華族人口的龐大。每次這個時候,王姝都感慨袁隆平爺爺實在是太偉大。閒散的人太多。
目標達成,好不容易放假,回家是不能回的。兩人一人一個冰淇淋,去到附近的公園散散步。
這裡是居民區,好多海市本地的老阿姨老大爺在。公園綠化做得好,休閒娛樂設施也準備的完善。王姝拉著蕭衍行走了一圈,兩人在涼亭附近坐下來。
涼亭下麵是一張石桌,四個石凳子。石桌上有石頭的棋盤。
現代人下棋,下象棋的比較多。很少下圍棋的。今天湊巧,兩個老人家在下圍棋。
王姝對下棋了解不深,但蕭衍行是個棋藝高手。他伸手將王姝嘴角的冰淇淋揩掉,扭頭看向了對弈的兩個老頭兒。棋盤上棋子下得很多,堆滿了棋盤,看得出來勢均力敵。兩個老人家麵對麵坐著,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
許久,棋盤附近圍了不少看熱鬨的人。王姝也湊過去看。
兩個老人家還是不說話,沉默相對。
就在王姝以為要和局了,就聽其中一個地中海老頭兒苦大仇深地開了口:“……到誰了?”
“啊?”另一個地中海老頭兒同樣苦大仇深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老頭兒一:“哦。”
老頭兒一:“……嗯。”
王姝:“……”淦!
蕭衍行看笑了,笑得跟山花綻開一樣明媚。不知道是不是人的特質,好像每次跟王姝出來,總能遇到奇奇怪怪的事兒。
“……走!不看了!”
蕭衍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線,樂顛顛地跟王姝離開了。
聚會這天,蕭衍行還特意安排了造型師上門,給王姝做了一套將她清麗發揮到極致的造型。王姝雖然以前總是被人說美,被學校師兄師弟追求,但美得沒什麼距離感。造型一做,她的特質就跟一般人區分開來。好像一下子就奢侈昂貴了起來。
但不得不說,跟蕭衍行站在一起,那是相當的般配。有一種豪門夫婦的既視感。
照著鏡子欣賞了自己好久,兩人才啟程去散夥飯局。
說真的,這場散夥飯裡,有好幾個暗戀王姝的師兄師弟。本來打算趁著這次機會,將暗戀說出口。不敢奢望成功俘獲,但多多少少心裡抱著一絲僥幸。結果這人一進門,就把整個場子給嚇住了。脖子上昂貴的項鏈和手腕上的手鏈,識貨的人看到的瞬間麵色如土。
王姝這種不識貨的人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裝扮特彆有威懾力,笑眯眯地往小雨身邊坐。
小雨看到她這幅打扮,一口果汁嗆到了喉嚨裡。在她男朋友的安撫下咳得撕心裂肺:“我,我,我說姝兒啊,你穿得這是什麼?脖子上戴的是什麼?”
王姝低頭看了眼,還沒說話,蕭衍行慢一步走了進來。
他徑自穿過人群坐到王姝的身邊。雖然沒讓人讓,但周圍的人攝於他的氣質,瞬間讓出一米寬的空兒。蕭衍行就這麼存在感極強地坐在了王姝的身邊,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了王姝這邊。
小雨被他恐嚇了一瞬間,將到搭在王姝肩上的手收回去,撇了撇嘴。
這狗男人占有欲還挺強的,這都要計較!
王姝沒注意到兩人的眉眼官司,桌上一圈人,她就認得一兩個。其他人或許見過麵,但是她不記得了。
本來這場散夥飯,好幾個人暗地裡準備了東西。有個膽子大的師弟還偷偷叫廚房準備了表白的東西。現在看到王姝身邊的男人,借口上廁所,麻溜地跑去後廚取消了。
沒了特殊安排,聚會要多無聊就有多無聊。原本暗中籌備的特定項目,一個都沒敢上。畢竟大家雖然想趁著畢業瘋一把,卻不敢當著正宮的麵撬牆角。怕被黑西裝酷哥保鏢打殘。加上蕭衍行不喜歡人多,有潔癖。在座陌生人太多,現場鬨哄哄的,讓他很不自在,王姝連第一輪的KTV都沒去。直接飯局結束就跟蕭衍行回去了。
小雨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憂傷地靠在自己男朋友的懷裡:“我們姝兒這是被人吃的死死的!這個狗男人!”
小雨男朋友安慰地拍拍她:“也挺好的,很配。”
小雨白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王姝以為她結婚會很晚,拖到三十歲以後才會結。她開竅特彆晚,當同班同學都已經開始你儂我儂,為異地戀而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時候,她還在因為被誤會談戀愛而猛女落淚。覺得自己堂堂一個良家美女,去去愛情怎麼可以汙蔑她,談戀愛還不如去操場後麵的草叢裡抓蟋蟀!
然而她敢蕭衍行談戀愛半年,就被這人連哄帶騙地把證給領了。
看著證件照裡兩個人,王姝扭頭看了一眼民政局旁邊的離婚辦事處。
一張大手將她的腦袋死死扣住:“乾嘛?”
“沒,我就看一眼。”
“不準看。”蕭衍行笑得見牙不見眼,笑了許久,他才突然長舒一口氣,拖著腔調深沉地說:“姝兒啊,為了找到你娶你,我等了好多年。”
王姝無語地看著他:“……一十九年是吧?”
蕭衍行歪了歪頭看著她,笑眯眯的:“不,比一十九年要長,很多很多年。”
王姝:“……”這特麼是把上輩子都加到她身上來。
無語地盯了他許久,王姝忽地又笑了,環住他的腰:“不管怎樣,多多指教,我的老公。”
“多多指教,老婆。”蕭衍行低頭親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