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到一會兒的白鳥彌剛打開更衣室門, 雀部拓也就眼疾手快地捂住鶴見平助的的嘴,後者唔唔叫著,手舞足蹈不斷掙紮, 給他使眼色。
“怎麼了?這是案發現場嗎?”白鳥彌順手帶上門。
雀部拓也噗嗤笑出來, 又怕笑得沒力氣,努力憋著,導致他的表情有些扭曲。
“我們在討論帝光祭上籃球部的合唱表演。”
鶴見平助掙紮得更厲害了,能依稀說出幾個字。
“白……彆信……”
“赤司前輩也和我提過,那是二、三軍的事情吧。”白鳥彌打開自己儲物櫃, 開始拿出東西。
雀部拓也突然很詫異:“什麼,白鳥你還不知道嗎?我們這些一年級的都接到教練通知了, 這次是一年級上去合唱。”
他突然鬆開手, 鶴見平助立刻反駁:“是二、三軍的一年級, 所以和白鳥君沒關係!”
就連鷹宮真樹都說:“彆信他瞎說。”
“抱歉抱歉~”雀部拓也換上一臉歉意, “我還以為白鳥君也算在內呢,畢竟同樣是一軍, 但我們幾個還是要表演的。沒想到白鳥君沒接到教練通知啊。”
白鳥彌微微皺眉。
“一軍也要去,那為什麼沒有我呢?”
彆人都有,就他沒有,這不是很奇怪嗎?
有點在意。
他盯著雀部拓也。
雀部拓也聳聳肩:“總歸不會是因為白鳥你唱歌難聽, 可能是怕影響你備戰預選賽吧。”
“可是昨天說了,你們也要上場比賽。”白鳥彌抿唇, 有些不服氣,“我唱歌才不難聽!”
他委屈地皺起臉,就好像在說:為什麼不帶我一起玩?
“我也要去!”
看他順利入套, 雀部拓也腮幫子憋得有點酸, 努力保持正經的表情, 完成最後的收尾。
“那白鳥你和我們一起表演吧,我回頭和教練說一聲,其實也不費事。”
眼睜睜地看著他主動走進陷阱,鶴見平助心裡顫悠悠的,連忙開口:“雀部他是故意這麼說的,白鳥君本來就不用參加。”
出乎他的意料,白鳥彌卻說:“我知道他想乾什麼,這家夥一看就是不懷好意的陰險仔,但是你們不帶我一起玩就是事實!難道你覺得我唱歌很難聽嗎?”
白鳥彌目光灼灼地盯著鶴見平助,是像警察審問犯人一樣嚴肅的眼神。
他可以自己選擇不去,但是其他人都去了,卻不帶他,這怎麼可以!
那他不就成了被排擠的那個嗎?
在發現自己的能力之前,身為魔力最低微的小惡魔,他一直被孤兒院裡其他惡魔排擠,大家都不帶他玩。
他討厭那種感覺。
鶴見平助猛地搖頭,努力自證清白。
“沒有沒有!白鳥君唱歌很好聽的!”
雀部拓也乾脆不演了,直接暢快地笑起來,好一會兒才停下,揉著發酸的腮幫子,撥弄著鬢發,悄悄給耳朵裡堵上耳塞,繼續拱火說:“可是鶴見的態度不太像啊,三番兩次阻攔,要不然你現在唱唱看吧。”
白鳥彌鼓著臉,輕哼一聲,清了清嗓子,直接清唱起來。
雀部拓也其實不相信他能唱得好聽,跑調嘛,怎麼可能好聽,而且現在連個伴奏都沒有,唱功上的任何缺點都會暴露無遺。
說不定是那種令人頭痛欲裂的可怕聲音。
他帶著耳塞,一個音都沒聽到,裝出陶醉的表情看笑話,眼神觀察著更衣室裡其他幾個人的反應。
嗯?大家的表情怎麼都有點奇怪?
鶴見平助明顯偏心,不管他。
鷹宮真樹那張木訥的臉上都顯出驚訝,
但是看表情不像是聽到了難聽的東西。
不,他不知道為什麼也偏向白鳥彌,他的反應肯定有水分。
但是鷺川清誌的表情也……不僅是驚訝,還有幾分欣賞,居然特地停下了手中疊毛巾的動作,認真傾聽。
難道白鳥彌唱得很好聽?
這些家夥不會是在演他吧?
雀部拓也猶豫著要不要摘下耳塞,過了一會兒,他還是覺得好奇,悄悄拔掉耳塞。
可沒聲了。
白鳥彌唱完了!
雀部拓也心裡鬱悶,反而鷺川清誌讚許地說:“你唱得很好聽,但其他人肯定唱不出你的風格,恐要在合唱時給你加一段獨唱時間。”
“那是當然的!”白鳥彌的笑容高高揚起,就像在烈日炎炎下喝下一大口汽水。
“很好聽的調子。”鷹宮真樹認真說道。
白鳥彌換上不滿的表情:“我唱得是帝光校歌,你隻誇校歌調子,難道我唱得不好聽嗎?”
那是校歌調子?
鷹宮真樹和鷺川清誌一愣,反應過來白鳥彌可能還不知道他自己跑調了。
鷹宮真樹重新說:“好聽,是我聽過最好聽的校歌。”
雀部拓也心底癢癢,像有隻貓在打滾,他其實不是好奇心很強的人,但遇到這種情況,任誰都會好奇吧?
聽他們描述,肯定是有跑調,還跑成了特殊的調子,很好聽。
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好聽法?
校歌那種平和簡單,半節課就能學會的曲調居然也能跑調嗎?
離開休息室的時候,雀部拓也暗搓搓問其他三人,白鳥彌到底唱得是什麼調子。
三個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繞過他朝體育館走去。
雀部拓也呆住,他雖然喜歡被冷待,但不是這種時候啊!
你們的隊友情是因為這種事產生的嗎?
前輩們訓練時,發現一年級間的氛圍好像也不錯,頗有些感慨。
距離學弟們懂得團隊合作,又進了一步!
黃瀨涼太倒是吐槽道:“除了鶴見,其他幾個人都在雜誌上精準踩雷,他們其實挺默契的吧。”
綠間真太郎看著門口不停被趕走的外校生,說道:“果然雜誌放出後引起了軒然大波,今天都是跑來打探他們的人。”
“他們看起來一點壓力都沒有,白鳥今天還異常興奮呢。”青峰大輝笑道,“剛投球訓練的時候硬是跑去灌籃耍帥,被虹村前輩說了好幾次。”
“前輩們在說我嗎?!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我帥。”訓練結束的白鳥彌跑到場邊,就聽到自己的名字,“要是在誇我可彆在背後說,當麵誇嘛。”
他挺起胸膛,一臉“快來誇”的期待表情,惹得其他人忍俊不禁。
難怪他在一、二、三年級裡都吃得開,休息時間在各個前輩堆裡晃悠,到哪裡哪裡就傳出笑聲。
“小白鳥今天心情很好啊,發生了什麼事嗎?”黃瀨涼太問。
“因為今天有很多人來看我啊!而且放學的老師還告訴我,下周那位福地先生要來我們學校做宣講,讓我早做準備呢。”
這應該就是之前條野采菊說的讓他和福地櫻癡見一麵,白鳥彌對此還挺期待的。
之前那一百張電影招待券還有剩下的,白鳥彌吃了一張,其中果然毫無心意,他分給班上的同學,但仍然剩下不少。
送給父親大人的下屬算了,大英雄的電影,他們應該也會喜歡吧。
看在那些愛心便當的份上,白鳥彌想到。
“那位大英雄跑中學來宣講?”綠間真太郎疑惑,“以前可沒這樣的事。”
“學校今天剛剛得到消息,是獵犬部隊那邊主動提出的活動,
還在製作宣傳海報,周一就會掛出來,有興趣的都可以來參加。”赤司征十郎解釋道。
他倒是有些驚訝,老師那邊剛得到消息居然就告訴白鳥了。
想到白鳥彌的Mafia少主身份和他未來想到軍警的目標,赤司征十郎總覺得這次活動不太對勁,有些擔心。
“對了,我還決定了要參加籃球部在帝光祭上的合唱,前輩們到時候一定要來看我的表演哦!”白鳥彌嘀嘀咕咕把更衣室裡的事說了,控訴其他人居然不帶他一起。
赤司征十郎頓時回過神來,表情有些古怪。
他記得白鳥唱歌會跑調,還不自知。
他不動聲色地問:“白鳥,我記得你們班也有活動,確定了嗎?籃球部合唱這邊人很多,如果你要兩邊都參加,可能會有衝突,影響平時的訓練。”
“啊……之前班長說在群裡討論來著。”白鳥彌坐在長椅上,找出手機,翻看群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