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的話裡有一種咬牙切齒的自暴自棄。
白鳥彌聽完微怔, 率真地笑起來,竟把自己剛收到的禮物放進他手心裡,語調輕快地說:“可以哦!”
他向來護食, 禮物絕不給任何人, 這還是第一次出借。
他仰起頭,金色的眼睛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笑得更加開心, 充滿期待說:“父親大人寫好之後我要給大家都看看!”
父親大人的占有欲,他很喜歡哦!
森鷗外剛才的氣惱頓時被溫熱的蜜糖熄滅, 他覺得自家兒子真是可愛。
難怪會有那麼多人和自己搶,身為正牌養父,危機四伏的同時他也有一種自豪感。
那麼多野爹都沒把人拐走, 小彌還願意接受自己的標記, 這說明小彌最在意的果然還是自己。
森鷗外對自己的攻略成果頗為得意。
他把蠟筆還了回去。
“誒?不寫了嗎?”白鳥彌聲音裡帶著失望。
森鷗外風度翩翩地微笑著,揪了揪他的臉頰:“不了,在場人誰不知道小彌是我的兒子呢?”
他撩起白鳥彌耳畔的發絲彆到耳後, 露出在銀白發絲間格外顯眼,像是打標簽一樣的黑色耳骨夾。
江戶川亂步輕哼一聲, 揪著白鳥彌帽子上的貓耳朵說道:“他不寫我寫!小彌, 把蠟筆給我。”
白鳥彌想了想, 就要把蠟筆遞出去。
森鷗外趕緊放下他的手臂,臉上的得意維持不住了。
怎麼可以隨便讓人標記!
這不就顯得他這個爹一點也不特殊嗎?
沒心沒肺的臭小子!
攻略個小孩子怎麼這麼困難!
“不了,我們還有很多賓客要打招呼, 就不招待亂步君和福澤閣下了。”森鷗外笑容勉強, 彬彬有禮又不容拒絕地把白鳥彌拉走了。
江戶川亂步在背後大聲嘲笑他,太宰治也笑得挺歡。
兩個人笑得前仰後合的人一對視,江戶川亂步問:“你喜歡聽森鷗外笑話嗎?”
太宰治感興趣地問:“還有嗎?”
兩個人嘀嘀咕咕起來, 連夢野久作也被灌了一腦袋森鷗外笑話,心中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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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不太情願,但是遇到赤司征臣的時候,出於禮儀,森鷗外還是帶著白鳥彌上去打招呼。
赤司征臣注意到白鳥彌身後的翅膀和尾巴,有些驚訝,得知是惡魔係異能力者,很快就接受了。
“赤司爸爸,聖誕快樂~”
聽著兒子熱情的稱呼,森鷗外心中一梗。
眼前這位可是過了明麵的野爹!
寒暄兩句,森鷗外趕忙把話題引到正事上,白鳥彌搭不上話,果然移開注意力。
白鳥彌看向對麵的身穿禮服的赤司征十郎,他猜測前輩從他家離開後沒有回東京,而是直接去了裁縫店或造型師工作室之類的地方換衣服。
大家剛好在聚會前結束離開,好像也是前輩控製好的。
他盯著赤司征十郎脖子上的樹葉紋提花領帶,嘴角微微上揚。
從大人們身邊走開幾步,白鳥彌湊到赤司征十郎身邊,小聲說:“我喜歡前輩打領帶!”
拆下前輩的領帶,就像拆禮物一樣愉快!
“我還是他?”赤司征十郎在意地問。
白鳥彌眨眨眼:“都好!”
赤司征十郎雖然知道他說這話是因為主人格成了他的禮物,但聽到時候仍感到有些耳熱,臉上帶出笑來。
赤司征臣看著一旁的兒子不同尋常的表情,心想之前森先生的告狀怕是真的。
不知道兒子要多久才能把人拐過來,反正他先給森鷗外做做準備工作。
他隱晦地和森鷗外談到白鳥彌的未來,言外之意,Mafia太危險了,給孩子找個後路保險點。赤司家勢力大,兩個孩子又認識,身為合作夥伴的兩家可以互相托付。
森鷗外當然明白他的道理,和赤司家深入合作當然有好處,而且如果有赤司家作為後盾,不管港口Mafia發生什麼變故都不會波及白鳥彌身上。
可是,赤司征十郎那個臭小子覬覦他兒子啊!
好你個赤司征臣,你不收拾你家兒子,居然還幫著一起來拐我兒子!
森鷗外揚著虛假的笑容搭話,倒也沒全盤拒絕。
畢竟這可是赤司家,拋開彆的不說,和赤司家的合作對組織而言是好事。赤司征臣又沒明著提什麼商業聯姻,他隻當不知道。
他儘快收攏話題,也婉拒了赤司征臣提出兩家一起去溫泉度假的邀請。
白鳥彌對溫泉有點興趣,森鷗外見勢不妙,趕緊把人拉走。
走到餐點區,森鷗外長長地歎了口氣。
野爹們層出不窮,真是危機四伏。
彆的野爹不知道還有沒有,福地櫻癡怕是還要找上來,之後他得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