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一會兒就暈了。
不像我未來老板,她足足跪了五天五夜。
我一暈,天帝就命人將我送回涉川。連帶的,我的未來老板也被赦免了。
對此,我的未來老板對我非常感激。隻有她娘,也就是如今的代水神凝華上神大罵我是個禍水。她執意認為,我被燒傷跟滄歌一點關係也沒有,純粹是我自己找死。
對此,其他神靈均諱莫如深。
他們用看待受害者的目光看我,我越解釋,他們越同情。
……老實說,我覺得他們不如凝華上神英明。
一切都很糟糕,我隻能拖著病體,為滄歌上藥。她再三拒絕,我再三堅持。終於,她同意了。
多好的表現機會,我自然不肯錯過,事事親力親為。
人間除她無大事,隻要她還肯讓我繼續舔,那就不算太壞。
老天作證,我再也不玩火了。
因為我和老板都受了傷,水神冊立之事被推遲了。
可老板的病假隻有三天,三天之後,天帝派她前往桂花集驅趕來犯之敵。
天帝真不是人!不像我,隻會心疼滄歌!
可我的老板接到法旨,片刻不停,立刻就要出發。
身為資深舔狗,豈能讓老板獨行?我說:“我也去。”
老板果斷拒絕。但她架不住我哭天抹淚、要死要活。她同意了。
我陪她一同趕往桂花集,卻原來是九幽界的蝙蝠在這裡吸食人血。
老板一馬當先,斬妖除魔。我跟在她身後,為她奏琴助興、鼓勁加油。
……
“你這個人,怎麼花裡胡哨的?”老板說。她擋在我身前,腳下屍塊成堆。
“您習慣就好了。”我躲在她身後,桂花集的百姓也躲在她身後。
蝙蝠密密麻麻地殺來,而她是堅不可摧的城牆,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老板贏了。
她苦戰一天一夜,終於殺滅了所有的蝠妖。就連蝠王的假身,也被她一箭擊碎。
戰場以她為界,涇渭分明地隔開,一半屍山血海,一半時和歲豐。她保護了整個小鎮的百姓,也保護了我。
她好厲害!我說:“我決定永遠效忠於您,毫無保留地獻上我的身體和靈魂。”
她背起我,皺眉說:“你真肉麻。”
肉麻啊……我說:“好吧,九溟將永遠效忠滄歌,並自願獻上自由和忠誠。”
我在她背上,聽到她歎了口氣。
天亮之後,老板背著我走出桂花集。
她走得很慢很慢,因為蝠王假身戰力極強,她受傷了。
我也受傷了,因為我腳扭了。
我趴在老板背上,將讚歌唱得呱呱響。
“你好吵。”老板說。我閉上了嘴。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問:“你怎麼不說話?”
我說:“我一直在說話。”
“?”老板滿頭問號。
我說:“好風過耳,皓月盈懷。萬般言語,皆訴於心。”
“有病。”老板說。
回到涉川,老板開始新一輪的養傷。
身為一隻優秀的舔狗,我自然要好生表現一番。我使出渾身解數,為老板求藥。
老板不缺藥。她身為天帝愛徒,代水神凝華上神的女兒,什麼靈丹妙藥沒有?
可當我一身狼狽地將藥獻上去的時候,老板還是很感動。
她說從此以後,她將視我為友。
——老板不缺藥,她缺愛。
凝華上神將我獻的藥丟了出來,她罵我包藏禍心、虛情假義。她讓我滾出涉川,不準接近滄歌。
我哭得梨花帶雨,但走是不可能走的。其他神靈紛紛用看受害者的目光看我,一臉同情。
——說真的,我覺得凝華上神比他們英明。
滄歌為了我,跟凝華上神大吵了一架。
我抽抽嗒嗒地說:“凝華上神也是為了你好,我不想因為我影響你們母女之間的感情。”我一邊哭一邊慢動作收拾行李,老板挽留了我。她說,她不會允許有人驅逐她的朋友。
——雖強但蠢的老板,我既抓住,必不放手。
老板生辰這天,竟然沒有人送她禮物!
——這偌大天庭,竟然真的沒有一隻舔狗。我很詫異。但沒關係,畢竟現在有了。
我淘了一幅畫,送給老板。
這是老板兩千多年來,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禮。老板很高興。
她打開了那幅畫,發現裡麵是個服飾精致的美男。老板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我說出了讓她更不敢置信的事:“往畫上撒點水,他能把衣服脫下來。”
我往畫上撒了點水,而老板迅速捂住了我的眼睛。
狗老板,還護食。
我心中腹誹,老板說:“畫中男子是我師尊。”
……
後來,老板又被罰了。
這回罰得很重,天帝卻並未對外公布原因。
——他隻是從涉川搜走了一幅畫。
到底是什麼畫,會讓他老人家如此震怒?
諸神猜測紛紛,仍一頭霧水。
隻有凝華上神又將我大罵了一頓,她認定是我陷害帝子、包藏禍心。諸神用看待受害者的目光看我,我沒法解釋。
——我覺得凝華上神比他們英明。
老板這次刑傷更重,天帝真不是人!
不像我,隻會心疼滄歌。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