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馮鬼王在南中的威名太盛,出身南中夷人的我,偶爾跪舔一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嘛,對不對?
站在最末尾,負責軍中糧草,李豐把剛邁出半步的腳悄悄收了回來:
算了,吾人微言輕,在角落看著就行了。
……
眾將突然齊齊發言,讓帥帳的氣氛一下子就有些尷尬起來。
魏延是丞相軍中第一大將,楊儀身為長史,算是丞相之下的名義第一人。
兩人平日裡本就如同仇敵,百年罕見地聯手一次,沒想到卻是遭到了帥帳中重要將領的委婉反對。
這種情況,彆說是兩人猝不及防,就算是丞相都有些意想不到。
諸葛亮目光一閃,再次掃了一眼帳內的眾人。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的臉,忽然露出些許感慨的笑容,點了點頭:
“沒錯,眼前當是以退敵為要。”
魏延倒還沒什麼,隻要能打仗就行,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不過楊儀張了張嘴,看起來還想要說話,諸葛亮卻是不再給他插嘴的機會。
他手執長鞭,直接點向案桌的巨大沙盆,開始軍議。
“據悉,秦朗所領大軍,非屬關中,乃是洛陽魏賊中軍精兵,多有精騎,戰力不可小視。”
“彼又是從陳倉沿渭水岸邊而來,不用渡水,岸邊平地也利於騎軍展開,故我們亦要以騎軍應之。”
說到這裡,不少人的目光皆是看向關興和張苞。
蕭關一戰後,天子就立刻重建了南北二軍。
傳聞某位張姓小娘子以身飼鬼,替皇家從鬼王手裡拿到了鐵甲騎軍的成兵之法。
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反正坊間傳聞是有板有眼。
不過實話實說,南北二軍從一開始確實是按鐵甲騎軍的標準建起來的。
按計劃是張苞所領的南軍,完全是成型的鐵甲騎軍,而關興所領的北軍,則是輔衛鐵甲騎軍的精騎。
隻是阿鬥和張星彩夫婦,完全低估了鐵甲騎軍的燒錢能力。
搞到一半的時候,才發現皇室的生活水平正在直線下降。
再這麼搞下去,彆說是吃東吳送過來的海鮮,就算是喝的,恐怕都是用茶沫子泡的茶——內帑都快空得要跑老鼠了!
這個時候,天子夫婦倆這才念起喜歡凡事先做計劃書的馮明文的好來。
隻是事到如今,又不能從頭再來,更不能搞到一半才拉下臉去求妹夫。
所以最後不得不降低標準,把甲騎具裝改成了甲騎。
所謂甲騎,是指人披甲。
而具裝,則是指馬具鎧。
也就是說,南北兩軍,現在都是人披甲,而馬隻有皮甲護住要害。
一來降低了戰馬的要求,二來減少了大半支出。
張星彩手裡,終於還剩下那麼一點錢,勉強維持住皇家的體麵。
雖說這是南北軍成軍後第一次出戰,但戰力並不算太弱。
關興和張苞兩人,每人領三千甲騎,甚至算得是丞相手裡最強大的騎兵。
因為南北軍不但完全吸收了馬超當年遺留下來關西鐵騎的將士,同時還得到了涼州軍的大量友情支持。
畢竟涼州刺史身邊的頭號文武,一個姓張,一個姓關。
終於知道讓自家小妹聯姻有什麼好處的舅子兄二人,當下齊聲說道:
“末將願領軍前往!”
“汝等二人不過六千人,且皆為騎軍,尚需一將領步卒前往。”
諸葛亮說著,目光落到魏延身。
魏延低頭默然不語。
在他眼裡,秦朗所部,最多不過三五萬人,隻能算是魏賊偏師而已。
欲立大功,還是要去東邊,司馬懿那裡,才是真正的主戰場。
大漢丞相看到魏延刻意避開他的目光,眉頭就是一皺,心裡歎了一口氣,轉而看向吳班:
“吳將軍,吾分你一萬人,可有把握擋住西麵的賊人?”
吳班連忙說道:
“有關張二位將軍的協助,莫說是擋住,就是破敵亦有把握。”
有甲騎護衛兩翼,魏賊沒了騎軍的優勢,根本不足為懼。
就算是人少於敵,但就憑大漢獨有弓弩,借地利守好營寨,那也是很容易的事。
丞相點頭:
“吳將軍有此誌甚好,不過秦朗所部,非一般魏賊可比,若是與之相遇,萬不可輕敵。”
“你們三人,隻須守好營寨,擋住西麵之賊,不讓秦朗東進,那便算是大功。”
“若是讓賊人逼近五丈原,與東麵的司馬懿相互呼應,那便是動搖吾奪取關中的大計,切記切記。”
看到丞相鄭而重之的囑咐,吳班心頭一凜:“末將願立軍令。”
安排完西麵的防禦,諸葛亮打算親領主力,準備迎擊東麵的司馬懿大軍。
諸將各自領了軍令,各自出去準備。
諸葛亮看著魏延正準備走出帳外,終是忍不住地說了一聲:
“文長暫且留下。”
聽到丞相的話,其他人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有楊儀,有些躊躇地站住,看向丞相。
丞相也不知是不是沒有注意到他,目光根本沒有落到他的身。
楊儀站了一會,看到丞相沒有叫他,隻得有些不情願地退出帳外。
“不知丞相喚某,可是有事吩咐?”
諸葛亮看了一眼魏延,沉吟了一下,問道:
“吾記得,你有一子,是叫魏容,拜在馮明文的門下?”
魏延有些詫異,不明白丞相為何要問起他的家事,隻見他點了點頭:“正是。”
丞相又是沉吟了好一會,這才繼續問道:“你們父子二人的關係如何?”
魏延越發地納悶起來:
“尚可。雖說他非我親生,但我府內事,一直由其母操持,他常常到府看望,平日裡對我倒也有禮,言語間,常謝我照顧其母。”
魏容現在的身份,可不一般,光是馮刺史開門大弟子的身份,就足以讓人側目。
或許很少人知道魏容的阿母早年被魏延納入府中,但魏延自然不可能對魏容現在的地位視而不見。
早幾年的時候,他就已經把魏容的阿母轉為了正室。
所以不管魏延與馮刺史的恩怨如何,魏延對魏容母子而言,總算是有恩,魏容對魏延,自然是不會失禮。
聽到魏延這麼一說,諸葛亮不由地深深看了一眼對方,臉的神情竟是有些古怪起來。
“如此……也……甚好。你且先下去吧。”
魏延一頭霧水地出去了。
PS:
剛出院,就立刻趕了一章。
做了個微創手術,但還是不能坐久,後背還是疼,隻能按醫生的吩咐,每坐半小時,就要起來運動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