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大富婆,成了大大富婆。
這上麵的賞完,該下麵的人進獻。
一時間儲秀宮車馬絡繹不絕。
顧聆音臉都笑僵了,主要看著禮單高興,這都是實打實的錢。
她突然有了生二胎的想法,這來錢快的夠養好幾個孩子了。
“累了,我睡會兒。”她直接躺下就不動了。
實在太舒服了。
痛並快樂著的感覺。
在末世的時候,她就做過夢,想像龍一樣,躺在金銀珠寶上睡覺,然後還不愁吃喝。
現在雖不中,亦不遠矣。
她覺得挺滿足的。
有吃有喝有金銀珠寶,有身份地位理想,還有男人。
好像沒什麼缺的了,寵物也有。
知己好友可以說也有。
顧聆音很開心,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唇角都是微微翹起的。
瑲璣立在一旁給她放下床帳,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也覺得內心喜悅。
多好。
當初剛見麵的時候,她多可憐,吃不飽穿不暖,身邊沒有人伺候,就連第一次用香湯,還是他花了錢買的,宮女也是他求著使了錢帶過去的。
他們倆,一左一右,一人一小碗米,一碟子小青菜。
三五日她饞的眼冒綠光,才會挑一隻肥兔子來吃。
剛開始隻覺得她自己作的,生的那麼漂亮,偏偏沒有心眼子,不知道往上奮鬥。
認識的久了,反倒心疼她。
覺得她這麼好的姑娘,怎麼能過那樣的日子。
後來她又矯情作死,一日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一樣,找了個侍衛當情郎。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情郎,她整日裡呼來喝去的,竟然是當朝皇帝。
她的運道,一般人達不到。
萬歲爺在他的世界是遙不可及的,在大部分宮人的世界都是遙不可及的。
皇帝不可能突然出現在大家麵前。
就像那日不知怎麼就出現在兩人身後,也是不合理的存在。
隻能說這就是叫緣分。
瑲璣說完緣分二字,忍不住自己抖了抖,多少有些肉麻了。
叫人受不了。
他靜靜的守候在一旁,警告的看了一眼想要打瞌睡的葡萄,見她一個機靈,這才閉目養神。
葡萄:QAQ
瑲璣好可怕。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在她們麵前就是一副陰沉模樣。
他生的高大,足足比她們高了一個頭有餘,又生的肩寬腰細腿長,看著身材極好,可惜無人敢看。
白皙俊秀就是形容他的。
可麵對顧嬪的時候,他會表現的比較乖巧憨厚,麵對他們的時候,便有些高深莫測的味道在。
好想告訴顧嬪,她最信任的瑲璣有兩幅麵孔。
並不是她想象中的乖巧模樣。
但她不敢說。
在外頭,都說她是顧嬪跟前的大宮女,要敬著供著,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大宮女名不副實,隻要進了西側殿,做主的還是瑲璣。
她曾經有奪權的念頭,但轉瞬間,剛犯了事的荔枝就直接進去了。
頓時不敢了。
哪裡敢呢。
他簡直凶殘的跟食人魚一樣。
也不知道怎麼甘心任主子揉扁搓圓,吭都不帶吭一聲的。
葡萄垂眸想了很多,最後都化為一聲肚腹間的一聲輕歎,罷了罷了,她好好的伺候顧嬪,就算混不到跟前第一人,但是在外人眼裡是這樣就成了。
瑲璣感受到她的目光,敏銳的看了她一眼。
葡萄登時不敢再造次,收回目光。
顧聆音睡醒,已經是第二日早上了,天色剛蒙蒙亮,透著些微的光亮,像是有點魚肚白的意思,又像是沒有。
她打著哈欠起身,室內靜悄悄的,葡萄正在腳踏上睡覺,披著披風走到窗前,她一打開窗戶就驚了。
外麵白茫茫的一片,不是天亮了,而是鋪了滿滿的一層雪。
下雪了。
入目一片銀裝素裹。
漸漸的有一道健碩的身影走了過來,打著赤膊,露出結實的胸肌和腹肌,正在靜悄悄的鍛煉。
汗水順著肌肉紋理留下。
顧聆音撓了撓下頜,這是她麵前的憨批孩子?
當初剛見麵時,他生的俊秀好看,又唇紅齒白,難免身量矮些。
太監在發育上教男人遜色些,更傾向於少年清瘦的骨骼。
但瑲璣如今不是,他肩寬腰窄。
顧聆音挑眉,有些不明所以,這孩子是跟著她吃用了太多靈氣,所以跟零零後一樣,個子迅猛的竄。
她那個時候,一米八以上都是高個,很難得。
但零零後一米九以上都有很多。
瑲璣就有種那種感覺。
看著他毫不費力的抱起水缸,裡麵滿滿的水灑了出來,濺到他身上,他也不在意。
“瑲璣。”她輕聲喚。
見他望過來,便招招手。
瑲璣眼前一亮,顛顛的走過來,低聲問:“您醒了怎麼不把奴才們都叫起來?”
這主子醒了,哪裡有奴才接著睡的事。
顧聆音就笑:“無事,就看看天色,結果見下雪了,又看到你在鍛煉。”
她說著在他身上巡弋,瑲璣大大方方的給她看。
見她張了張嘴,有些不好意思說,瑲璣不禁在心裡得意,他現在身材可好了,比當初的侍衛還好。
就聽主子道:“你是不是長胡子了?”
他確實長了。
瑲璣心裡一緊,委屈巴巴的看著她:“然後呢?”
顧聆音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能有什麼然後,突然她心中一動:“你是不是……”說著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仔細著宮中監察。”
孩子大了,有些話也不好明說了。
她有點害羞,索性沒有挑明的說,但瑲璣瞬間聽懂了,他皺眉:“您知道?”
他視線不受控製的下行,看向不該看的地方。
“我不知道,但是我猜的,你自己注意,彆被查出來了。”她低聲叮囑。
正說著就聽見葡萄翻身了,顧聆音眯著眼睛笑了笑,溫聲道:“你自去吧,我再躺會兒。”
現在已經到了怎麼都難受,怎麼都腰酸酸的。
她這還有靈氣,要是沒有靈氣的女人,在孕期該有多難熬。
一覺睡醒,天色已大亮。
康熙正坐在窗前看書,聽見她醒了,便上前來,低笑著吻:“睡了足足十二個時辰,你可真行。”
她是真厲害。
顧聆音靦腆一笑:“這麼久嗎?”
“那肯定不是臣妾睡的,是孩子睡的吧。”
“對,她困了。”
她說的斬釘截鐵。
康熙要不是知道胎兒睡覺不會影響母體,他直接就信了。
“餓不餓?”問是這麼問,他卻直接叫人傳膳。
聽說主子醒了,瑲璣端著托盤就來了,他身上還係著圍裙。
顧聆音抬眸,經過早上的洗禮,她現在看瑲璣,覺得他有點人/妻的賢惠屬性。
高大一猛男,卻圍著帶粉色花邊的圍裙。
那是她的。
像是男仆裝。
她收回視線,就見瑲璣放下一個金盅小南瓜,還沒巴掌大,再就是一碗清粥,一碟子醬黃瓜,一碟子炒青菜,一碟子杏仁酥,再有白灼蝦、魚丸湯等等。
“都是你做的?”她抬眸。
看的出來,是精心做的,但外形沒有禦膳房呈上來那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帶著幾分手不熟的嬌憨。
“嗯,您嘗嘗。”說完之後,他這才候在一旁伺候。
康熙等了又等,沒見給他拿碗筷,便開口道:“朕的呢?”
瑲璣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回萬歲爺的話,您方才來的時候,奴才不知道,所以單單做了娘娘一人的,不過奴才已經交代廚下,再呈一份上來。”
康熙斜睨他一眼,都是萬年的狐狸,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不知道是真,刻意不分兩份也是真。
“那咱倆吃一份好了。”顧聆音直接把蝦推到他跟前。
笑眯眯的讓他吃。
康熙心中慰貼之餘,哪裡舍得吃,一隻一隻的給她剝蝦吃。
“要蘸醬嗎?”他問。
見顧嬪點頭,便蘸醬後才送入她口中。
等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這是飯沒吃上,反而還幫著剝蝦,不過他心甘情願。
卻不知窗外的惠妃原在教導胤褆背書,見康熙在剝蝦,就偷偷的多看了兩眼。
她現在沒有什麼侍駕的資格,想要看見皇上並不容易。
便想著多看兩眼,誰知道這一看,就再也收不回目光。
萬歲爺眉眼低垂的溫柔模樣,是她從未見過的。
這也就罷了。
他剝了蝦,還不是自己吃,而是蘸醬後給顧嬪喂。
身邊的奴才都閒著,卻讓他一隻隻的剝。
她一時間竟不知該心疼萬歲爺,還是該心疼自己。
萬歲爺沒給她剝過蝦,沒給她夾過菜,沒給她披過披風,什麼事都沒給她做過。
但是在顧嬪處,這些都是萬歲爺的活計。
她看多了,甚至生出一種萬歲爺就該做這些的想法。
但是她又知道,這個人若是換成她,萬歲爺彆說這麼做了,怕是一眼都不帶多看她的。
“母妃,這樣背,對嗎?”
“什麼?”
“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
範公的《嶽陽樓記》,不光胤褆會背了,惠妃也磨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推一下兩本預收,《清穿之媚寵福後》《穿成胤礽的悠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