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叔父這些天,朝堂都不敢去!那群書生實在鬨狠了,就派人去報京兆尹,可這群人都是有功名的,京兆尹也不敢實打實地用手段。”趙老夫人伸手又想來拽檀生,被檀生一躲,趙老夫人頗為尷尬,隻有再哭,“如今滿京城都在等著看趙家的笑話啊!”
檀生抿了抿唇,“您還記得當日合真卜的那一卦嗎?”
沒頭沒腦的,趙老夫人愣在原地,“哪一卦?”
“若是叔父選擇了第一條婚姻路,自然平步青雲,扶搖直上;若是選了第二條,當少來得誌,中年汲汲,老年困苦。”檀生笑了笑,“看來叔父選的是第二條路啊。”
說起此事來,趙老夫人醍醐灌頂,眼中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閃而過。
是了是了!
那李家什麼也做不成!
調任京城是檀生立的功。
也是檀生找出的宅子裡那具白骨的。
如今這事,那李質樸大包大攬,結果呢!
事到如今,恨不得甩手不乾阿顯的死活了!
趙老夫人的真實情緒一直掩飾得非常好,饒是檀生仔細地觀察也找不出她臉上半分的異樣。
“甭管哪條路了!”趙老夫人哭起來,“這路總得要走出去啊!”
檀生挑眉聽其言。
趙老夫人見檀生沒動靜,心下冒火,“一筆寫不出兩個趙字!難不成阿俏當真如此記仇,要看著你叔父年紀輕輕便辭官隱退嗎!都是一家人,小小姑娘家怎麼如此狠的心啊!到底是你叔父啊!老身到底是你祖母啊!你小時候,老身也是抱過你疼過你的啊!你叔父疼你疼得願意為難你親堂姐妹啊!”
趙老夫人哭嚎起來。
“咚!”
一聲巨響!
正覺女冠將香爐高高抬起再重重放下。
打斷了趙老夫人無邊無境的哭鬨。
“道家聖地,還望施主自重。”正覺女冠眉目淺淡,語聲肅穆。
趙老夫人看正覺女冠一眼,眼中滿含怨懟與不甘。
氣氛頓時沉重。
“所以,祖母跋山涉水而來,是要我做什麼呢?”檀生語聲清脆,打破了僵局。
趙老夫人心思頓時活絡,“阿俏你善謀略,懂八卦五行,你什麼事情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祖母特意來接阿俏你回家呀!”
檀生十分好說話地點了點頭。
“好呀,我們幾時啟程?”
趙老夫人眼神發亮,“現在!當下!我們現在啟程!晚上就能到京師!”
檀生再點點頭,眼神一斜睨,官媽媽當即理直氣壯伸出兩張蒲扇大的手掌,“鋪子地契拿來吧。”
檀生在旁巧笑嫣然,“這可是咱們一早就約法三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