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安柔聲安慰道:“你放心,這件事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不會和一般見識的,相信我。”
“嗯。接下來呢,你算怎麼辦?”
“我從剛才就在糾結這個問題,連你都這麼說了,我想應該是纖纖姑娘自己離開的,既然如此就象征性地派人出去找找就算了。她要是有意躲著,應該能避開官府那些人。她挑在這個節骨眼離開,一定有她的用意,我一直感覺纖纖姑娘是個很特彆的人,相信她有能力獨立生活。”
“那雍州呢,去麼?”
“雍州這趟必須要去,幫李元辦不過是由頭而已。一方麵,我們得拜訪一下李家,讓李家的人明白,即便李知府調離了洛城,我們和李府之前結下的‘盟約’依舊作數。有就是我算順路去拜訪一下寧王殿下,之前不是給了一塊令牌麼?名頭我都想好了……就說感謝他促成了我們倆這段好姻緣。是證婚人,我們倆到他的封地辦,去拜訪拜訪,合情合理。”
“好。”林不羨的心中流淌著暖意,聽著雲安的部署,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雲安的成長,而這一切變化大概都是因為自己,林不羨既感動又有些莫名的情緒在心中湧動著。
“眼下看,你爹既然搭上了新太子這條線,隻要這位太子能笑到最後,林府少說也能保住你這一代的尊榮。可對我來說:不論目前的局勢看起來有多麼樂觀,我都要做好最壞的準備,我要的不是風險對半的押寶,而是全然的穩妥。寧王和永樂公主雖然不如太子身份尊貴,依附們的風險可比依附太子小多了。我今日忘了問母親,玄一長回來了沒有,要是能請動她老人家和我們一塊去,萬就都順利了。”
“適才聽娘親說,我們走的第三日玄一長也離開了,前幾日母親接到了玄一長派人送來的信,說是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不日就要返回洛城。”
“那正好,我們趁著休整再等等玄一長。”
……
傍晚,丫鬟來傳話說:林威回來了,叫林不羨和雲安過去。
林威一人端坐在主位上,右手位的小幾上已經擺好兩盞熱茶,林不羨和雲安入正廳請了安,各自落座。
趁著林威喝茶的功夫,雲安量林威,一段時間不見,林威蒼老了許多,從前的林威雖然年逾五十,但看起來至少比的實際年齡年輕十歲。此時林威的整體狀態,看起來卻比實際年齡要蒼老十歲。
不過是一個多月之前吧?林威的頭上少有白發呢,現在竟然花白了,整個人瘦了不少,皮膚也暗黃了不止一個色號。
雲安的心裡不禁有些唏噓:這分明是被府內的務累出來的,放著好好的清福不享,這是何苦呢?
就算能老來得子又如何呢?照這樣下去……林威都未必能熬到那個孩子長大成年。
雲安轉頭看了林不羨一眼,見她垂著眼眸,從她的臉上瞧不出什麼情緒,可雲安是覆住了林不羨的手背,拍了兩下。
林威放下茶盞,說道:“聽你娘說,你們淟州這趟不錯?”
雲安回:“是。”
“嗯……年輕人多見見世麵也好,不過我怎麼聽說,你們倆在淟州置辦了宅子?匾額掛了‘雲宅’二字,可屬實嗎?”
雲安:“是誰這麼無聊,這點小兒也犯得上來煩父親。是買了一處宅子,孩兒吵著娘子要買的,淟州是個好地方,以後若是有空大概會去,總借住在大姐家也不是辦法。雖然淟州城內也有咱們林氏的雲來客棧,不過客棧那種地方……娘子下榻多有不便,孩兒就吵著買了這宅子。”
“那匾額呢?又是誰的主意?”
林不羨主動回答:“此事是女兒的主意,女兒想,若是這彆苑掛了與咱們南林府有關的匾額,怕是消息不日就要傳開,到時候門檻都要被淟州那些老板給踏平了。女兒不過是一介女流,不宜與外男頻繁交道,掛了‘雲宅’即便有人來訪,相公出麵招待便行了。”
林不羨的回答讓雲安頗感意外,這話要是從前的林不羨說的倒也沒什麼,可現在的林不羨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怎麼……
雲安的腦海裡靈光一閃,明白了林不羨的用意,不禁暗暗佩服起來。
林威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淡淡地掃過林不羨和雲安,將雲安那副意外的表情收入眼底,將之歸結為“受寵若驚。”
這下林威放心多了,竟讚:“難得你不忘本,安兒雖然是入贅進府的,但這天下畢竟是男子的天下,出了南林府……還是把身段放低些的好。”
林不羨溫順地答:“父親教訓的是,女兒記下了。”
看著這父女之間的互動,雲安恍然覺得是回到了自己剛入府的時光。
雲安強忍住心中的惡心,配合林不羨表現出一副小人得誌的竊喜。
這下林威的疑慮基本被消,可雲安明白……林不羨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