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聽到下人來回,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你確定是把這拜帖送到了寧夫人的手中?”
“夫人,奴才沒見著寧夫人。
拜帖是門房拿進去的,然後是寧夫人身旁的仆婦來回的話。
說是這段時間,家中有事,無法待客。”
下人也有些委屈,之前自家夫人跟寧夫人的關係還算可以。
自己替夫人去下拜帖,那寧府的門房都會把他請到偏廳裡,喝上一杯熱茶,還有果子點心什麼的。
可這一次,那門房看他的眼神,明顯的不對勁。
彆說熱茶果子點心了,就連大門都沒讓他進。
他心裡頭有些泛嘀咕,莫非是夫人得罪了那位寧夫人?
隻是,這樣的猜測,他一個下人,怎麼敢在夫人麵前提。
劉氏聽到下人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
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聽說寧夫人那位婆婆來了塞北城。
所以,這是因為汪氏要伺候她那婆婆,才沒時間招待自己?
要是平時,聽到汪氏這般說,劉氏肯定就算了,等過段時間再說。
可是,一想到自己對薛夫人拍著心口答應的事。
還有薛夫人答應自己的事,劉氏的心頭就一陣火熱。
要知道,薛家是個大家族,嫡支在京城那邊。
而如今在塞北城的薛大人,是如今嫡支當家人的長子。
隻是,這長子在府中並不是很受喜愛。
要不然,也不會被派到這苦寒之地來當個從四品的武官了。
隻因他的身份,實在有些尷尬,是薛家家主前任妻子所出。
而現在的薛老夫人,是繼妻,同樣又是薛大人的姨母。
薛家家主會娶妻妹做繼妻,自然是不想斷了妻子娘家的助力。
若說一開始,薛大人外祖家對他還有幾分真心在。
可在他姨母嫁過來,連續生下幾個兒女之後,薛大人的外祖家裡的天秤就向他那位姨母傾斜了。
畢竟,一個亡妻的兒子,薛家家主又不是天天待在後院裡,時間一長,沒人在他耳邊提起,他哪裡還記得起來?
畢竟,後娶的妻子,還有後院那一幫小妾,給他生的孩子,又不是沒有。
再加上同床共枕的繼妻的耳邊風一吹,薛家家主對這個長子,更加的沒怎麼關注了。
薛大人可以說,完全是靠著自己在薛家苟著,慢慢的長大成人的。
因為有姨母這個繼母的存在,他根本走不了文官的路子。
畢竟,每次他提出要找先生教他,總會出一些幺蛾子。
一次二次,傳到薛家家主的耳朵裡,就是覺得這個大兒子身有反骨,那些先生根本教不了。
薛大人隻能咬牙,扭頭去學了武。
一開始,薛家家主對大兒子學武之事,很是反感。
畢竟,薛家在京城也算是書香門第。
學武那般粗鄙之事,那是武夫才做的。
可是,等到薛大人武舉中舉後,薛家家主對薛大人的態度才稍稍的改變。
畢竟,薛大人憑自己的本事得了官職,這對薛家來說,並沒有什麼壞處。
薛家家主對這個兒子的態度有改變,也引得薛大人那位姨母的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