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者的食量都很大,一餐吃兩包麵甚至三包麵的人比比皆是。欺辱過林淡的兩個異能者吃完飯之後覺得不太飽,又從背包裡拿出兩瓶八寶粥,直接放在爐子上加熱。林淡狀似不經意地瞥了他們一眼,然後低下頭喝麵湯,全程沒什麼表情。肖俊霖也朝同樣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過了幾分鐘,大廳裡忽然傳來一陣悶響,緊接著就是兩聲慘叫。眾人連忙轉頭去看,卻發現柳葉頗為倚重的兩名異能者竟然倒下了,一個捂著眼睛,一個捂著脖子,恰是昨晚欺辱過林淡的那兩個。
“發生什麼事了?”柳葉立即跑過去查看情況。
坐在兩人附近的一名隊員快速說道:“八寶粥的瓶子忽然爆炸了,封口的鐵片飛出來,割傷了廖誌濤的脖子。楊進的眼睛應該是被濺出來的八寶粥燙傷了,得趕緊用水衝一衝。”
柳葉很是氣惱,責罵道:“八寶粥不能直接放在火上烤,瓶子封了口,裡麵的粥水沸騰之後會引起爆炸,這種常識你們都不懂嗎?小邱,快過來幫他們看看傷口!”
小邱飛快跑過去,拉開楊進捂臉的手,搖頭道:“柳葉姐姐,他的眼珠子都燙熟了,衝冷水也沒用,我是沒辦法了!”
“燙熟了,怎麼會?”柳葉大吃一驚,仔細一看才發現,男人的眼珠子竟被燙得微微發白,果真徹底廢了。
楊進疼得大喊大叫,根本沒聽見小邱的話,其餘人卻都露出憐憫的表情。誰能想到他隻是吃個飯,竟然吃出一場滅頂之災來?若是換在末世爆發前,隻要精神不垮,眼睛瞎了照樣可以活下去。但現在不一樣了,外麵的世界已被喪屍占領,大家自保都難,誰願意去養活一個瞎子?他們既不是楊進的爹媽,又不是楊進的兒女,實在沒有照顧他的義務。
“柳葉姐姐,現在該怎麼辦?”小邱仰頭詢問。
“先把他的眼球衝乾淨再說。”柳葉很心煩,又喊了一個隊員過來,給廖誌濤包紮傷口。相對而言,廖誌濤算是很幸運,鐵片隻是擦過他的脖子,劃開了一些皮肉,並不算致命傷。
一名女隊員快速跑過來,把布條纏繞在廖誌濤的脖子上。但五分鐘後,她焦急地說道:“柳隊,情況不妙啊!廖誌濤的傷口明明不深,但血就是止不住,你們有沒有止血藥,趕緊拿出來!”才一會兒的功夫,布條已完全被鮮血浸透,還有更多血從傷口裡汩汩冒出來,流得滿地都是。
柳葉嗓音陡然拔高:“土係異能者全都給我過來,把這些血用土埋掉!趕緊的,彆讓氣味擴散出去!誰有止血藥,快點送過來!”在喪屍十分活躍的夜晚,大出血無疑是致命的。
兩名土係異能者連忙用泥土填埋血液,但廖誌濤不斷地流血,這樣做顯然沒有用。
柳葉在大廳裡轉了幾圈,不停詢問大家有沒有藥,是不是醫生,能不能救一救廖誌濤,但始終沒有人響應。林淡垂下頭,眸光微微閃動。此時此刻,她腦海中忽然冒出數十種止血的方法,但她為什麼要站出來?
“柳葉姐姐,如果血止不住的話,我們必須想想彆的辦法,不然大家都會有危險。”小邱嗓音沙啞地提醒,然後彆過頭擦淚,仿佛十分不忍,但她的話卻讓所有人露出恐懼的表情。是啊,濃烈的血腥味會把附近的喪屍吸引過來,而他們隻有三十幾個人,根本逃不出去!廖誌濤的頸動脈已經劃破,血止不住,根本不可能救活,彆人憑什麼要為他陪葬?
但這樣的話,大家隻能在心裡想一想,不好說出口,畢竟他們是並肩作戰的隊友。
到底還是聶廷比較心狠,眼看廖誌濤又流出一大灘血,便拍板道:“把他帶出去燒了吧。埋在土裡燒,彆弄出火光。”
“頭兒,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一名土係異能者和一名火係異能者主動站出來,把廖誌濤抬出去。餘下的人飛快把血跡處理乾淨。
小邱用一塊臭抹布堵住楊進的嘴,乖巧道:“柳葉姐姐,他再叫下去會把喪屍引來,我把他的嘴堵上了。”
“做得好,大家都散了吧。”柳葉揉了揉眉心,感覺疲憊極了。萬沒料到這兩個人沒死在喪屍手裡,反倒死於一瓶八寶粥,這也太荒謬了吧?難道早死是他們的命,無論如何都逃不過嗎?
想到這裡,柳葉不禁遍體生寒,完全沒注意到坐在角落裡的林淡忽然抬起頭,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肖俊霖慵懶地靠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托腮,一隻手敲擊桌麵,表情顯得很興味。在彆人看來,剛才那一幕無疑是個慘劇,對他而言卻是一場精彩的大戲。林淡似乎比他預期的還要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