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像禮司低頭看著自己手心尚未散去的藍色力量,許久,才剛反應過來一般,有些發愣的坐回位置上。
他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
“因為想要拯救,所以被選中,成為新的王……嗎?”
黃金之王站在禦柱塔內,低頭看向溢散著光點的德累斯頓石板,聽取身邊“兔子”們的彙報。
他的聲音蒼老但有力:“派人去機場迎接,為新任青王準備好必要的事務。”
“兔子”恭敬行禮,轉身離開。
黃金之王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龐大空間內,身影莫名顯現出一絲寂寥。
他抬頭看向天空,無聲的歎了口氣:“威斯曼……”
“青王歸位,這樣,和那位女帝陛下的約定,也算是開始生效了。隻是威斯曼,我不知道這樣做,究竟是在導向好的結果,還是壞的。”
·
掛在門口的鈴鐺清脆響起。
櫛名安娜嬌小的身軀滑下吧台前的高腳椅,她提起繁複華麗的裙擺,歡快的向門口跑去,像是一隻期待著的靈動鶯雀。
小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周防尊隻掀開眼睛看了看,就又閉上眼睛,打算重新進入夢鄉。
最近一段時間,武曌頻繁造訪吠舞羅,這讓吠舞羅的眾人都已經對她出現在此的事習以為常。甚至,由十束多多良拍下的武曌抱著安娜的照片,都和吠舞羅眾人的照片一起掛在牆上。
看上去,隱隱有將武曌也算作吠舞羅一員的趨勢。
但是今天,本想迎接武曌的櫛名安娜卻愣在了門口。
“陛……下?”
她看著推開門走進來的武曌,頗有些不解的眨眨眼:“陛下,您的肩膀上,是什麼?”
然後安娜一低頭,又看到了魏征:“這位是?”
聽到櫛名安娜疑惑的發問,吠舞羅眾人也下意識看向門口。然後……
“噗——!”八田美咲一口水噴到了對麵伏見猿比古的臉上。
“伏見!伏見你快看!是龍吧,那是龍沒錯吧?是龍啊啊啊啊啊啊!!竟然真的有龍這種生物嗎!!”
伏見猿比古冷靜的拿起手帕擦掉眼鏡片上的水,然後重新戴了回去。
“看起來和傳說中描述的一樣。考慮到那位的身份,應該是龍沒有錯。”
草薙出雲手忙腳亂的接住被嚇得脫手而出的玻璃杯,不知是被武曌還是被玻璃杯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將玻璃杯放好,長鬆了一口氣:“豁!原來真的有龍嗎?長見識了。”
十束多多良好奇的湊過來:“陛下,這是龍吧?”
肩膀上依舊頂著巨大龍頭的武曌抬手,摸了摸龍頭。金龍舒服而溫馴的眯了眯眼,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武曌帶著魏征走進酒吧,徑直在座位上坐下。
她向著十束多多良點點頭:“是龍沒錯。不過,並不是像你這樣有血肉之軀的存在,而是因為我而出現的象征徽紋類生物,純粹由靈力構成。”
武曌看著金龍從自己的肩膀上遊下來,湊到櫛名安娜身邊好奇的到處嗅嗅的舉動,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它今天被鷂鷹刺激到了,不管我怎麼勸,它都執意要跟在我身邊——安娜,不用怕,它不會攻擊你。它隻是聞到你身上有我的氣息而已。”
櫛名安娜好奇的伸手,在金龍的注視下,禮貌而溫柔的碰了碰它漂浮在空中的龍須。
聽到武曌的安慰,她乖巧的點點頭:“嗯,陛下,它很可愛。”
聽到對自己的形容,金龍碩大的龍眼“噌!”的一下亮了。它將巨大的身軀完全從武曌的肩膀上滑過來,慢悠悠的盤起身軀,將櫛名安娜完全籠罩進自己的身軀所圍成的保護圈內。
然後,才心滿意足的將碩大的龍頭虛虛放置在安娜的頭頂。
它噴了口金色的氣息,眯了眯眼,圈著安娜仿佛進入了冬眠般的悠閒狀態。
安娜輕輕笑了出來,伸手摸了摸金龍漂亮的鱗片:“好可愛……”
金龍:不愧是陛下看中的臣子!有眼光!
八田美咲目瞪口呆,片刻之後,才壓低了聲音衝著伏見猿比古哀嚎:“它不會吃了安娜吧啊啊啊!!伏見,你快想想辦法!!”
伏見猿比古冷靜的把他按進自己懷裡,束縛住他不斷撲騰著想要衝過去的動作。
“龍不會吃安娜。但是你要是就這麼衝過去的話,就不知道吃不吃你了。”
八田美咲:……啊啊啊啊!!!不要一臉淡定的講恐怖故事啊!!!
周防尊早在武曌頂著龍進來時,就從沙發上直起身。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安娜玩了好一會兒,才將目光移向麵前的武曌。
“學園島,現在還有幼兒園了嗎?”
周防尊上下打量了一圈魏征,反複對比了一下鷂鷹和魏征的比例之後,他驚訝的睜開了本是半眯著的雙眼。
“你帶著這麼小的孩子,去動物園偷了鷹過來的嗎?”
魏征:……先生,我認為您應該重新組織語言。偷什麼的,請不要帶壞我們陛下可以嗎?她已經夠任性的了,不需要再了解奇怪的知識了。
武曌:“噗!”
她極力繃著自己的笑容,看向魏征:“魏征,這是人類表達讚美的一種方式。尊是在誇讚你年輕。”
魏征冷漠的與武曌對視片刻,然後才賭氣般扭過頭:“陛下,臣雖然常年身處秘書處,並不現世行走。但幼兒園是什麼,臣還是知道的!”
他認真的看向周防尊:“赤王周防尊先生,初次見麵,我名魏征。雖不是陛下的直屬臣,但也算是陛下的臣子。算起來,其實我也已經一千多歲了,比您年齡還是大些的。”
所以,彆再提幼兒園了!都怪‘中樞’那個奇怪的判定!
周防尊尷尬的摸了摸頭發:“那,抱歉。”
“哢嚓!”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傳來,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武曌順著聲音看去。
就見草薙出雲一臉震驚的站在吧台裡,還保持著擦玻璃杯的手勢,但是手裡的玻璃杯已經不見蹤影。就連鏡框從鼻梁上滑了下來,他都完全沒有感覺。
[吠舞羅酒吧每日摔杯成就,已達成11]
草薙出雲:“魏,魏征?那個魏征?”
被叫到名字的魏征滿頭問號的看了過去:“我是魏征沒錯,但是不是你說的那個魏征,我就不知道了。”
得到肯定答複的草薙出雲,差點變成名畫《呐喊》。
自從直到武曌的身份後,他就認真的研究了一下這位陛下的曆史和唐代史,以便了解這位陛下的性格,防止她做出對吠舞羅不利的事情。
至於魏征的部分,自然也就被他所讀到了。
看著酒吧內眾人統一一致看向他的疑惑目光,草薙出雲第一次有了種“隊友全是青銅”的感覺。
作為吠舞羅內唯一知道魏征事跡的人,雖然麵前這隻魏征穿著人類幼崽的可愛軀殼。但是,草薙出雲已經有了種“魏征iswatchgyou”的瀕死體驗了。
等了半天,都沒有等來草薙出雲解釋的魏征隻好移開目光,重新看向周防尊,繼續剛才的話題。
“那麼,赤王周防尊先生,我想請問您——這座城市裡的秩序和安定,是由您和您的臣子來負責的嗎?”
周防尊抽出一顆煙,叼在嘴裡:“雖然這樣說也沒錯,但嚴格來說,是由青王氏族sceter4負責管理秩序的。現在隻是因為青王空缺,吠舞羅才暫代青組職責。”
魏征點點頭:“那就是在你的職責範圍內的意思了。但是,我不得不質疑您的工作是否儘責。”
周防尊:“啊?”
魏征:“就在剛剛我從機場來此的路上,我一共阻止了5次搶劫,7次霸淩事件,還有1次大額非法交易——不必您再費心處理,我已經向此處的執法機構報告了這些事,並以萬靈殿官方身份,督促執法機構儘快處理。”
周防尊:“啊?”
魏征:“不僅如此,在短短數小時之內,我自己親身經曆了1次人口拐賣事件,3次搶劫和欺淩事件。甚至還讓陛下身處險境,在對我的欺淩事件中,陛下差點因為笑的太過頭而受到傷害。”
周防尊:“啊??”
武曌不滿:“為什麼要帶上我?我隻是路過,和我無關!”
魏征不為所動:“赤王周防尊先生,在您的治理下,這座城市仍舊存在如此多的問題,您是否考慮改進您的管理方式?我注意到剛剛在我進門的時候,您仍在睡覺,不如把睡眠的時間拿出來處理政務如何?帝王之道,應……”
酒吧內,吠舞羅眾人大氣不敢出,都震驚的看著長篇大論依舊沒有停下來的魏征。而他們尊敬的kg,已經快要圈圈眼了。
周防尊:……為什麼是我?
武曌:哈哈哈哈幸虧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