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好,既然這是她的願望,那麼他就放手。
景奕已經不敢再奢望了,隻要知道她活著就足夠了。可再見時,她卻說她終於等到了他,這又讓他的心底燃起一撮希望的火苗。
可是很快。
在和他重新相認的後一天。
她就跟應九陰走了,她愛應九陰?甚至能愛到心甘情願的把這條命給出去?
直到最後。
戲劇落幕。
所有人都找到了應有的歸宿,隻有他仍舊停留在舞台上,拿著殘頁的劇本結局無處可去。
隻剩他孤獨離場。
他以為他擁有過她。
實際上他一無所有。
花知雪麵色糾結,她抬起手似是想說些什麼,可應九陰卻主動拉住她的手壓下,鄭重而認真地輕輕搖了搖頭。
“回去吧,仙兒。”
“……嗯。”
不知何時醞釀的烏雲下起了傾盆大雨,在景奕的眼前,應九陰將他的外袍化作一柄黑傘與她同撐。
狂風大作。
電閃雷鳴。
應九陰摟著她走到已經成型的時空黑洞前,他們的身影就這樣在朦朧的雨霧中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他視線的儘頭。
她走了。
一句解釋也沒有。
甚至連一道憐憫或是同情的目光都不曾給他。
景奕的喉結微微滾了滾,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麼,卻終究還是沒能再發出任何聲音。
他仰起頭。
看向這一望無際的陰霾天空,任由如針一般綿密的雨絲打落在他身上,已經分不清這份刺痛是源於心底還是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