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身符這個東西蘇栗能夠製作,也能想象得到,在紫藤花妖的保護和加持下,校花確實是被保護著的,但是幸運符就很難說了,更何況事業與愛情雙豐收。
知道得越多,越覺得紫藤花妖有問題。
“算了,不聊這個。”童妙涵擺擺手,“學姐先前告訴我校花的事,是想提醒我一個人,還是所有111寢室的女生?”
丁雙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鏡:“說來慚愧,我這個人有點迷信,就算從科學的概率來說,111寢室出事的概率也有點高,所以我找了學生會的人,對每棟樓111女寢的新生都說了。”
僅僅隻是因為擔心,因為一個可能,就在暗地裡做了這麼多。
或許丁雙在有些學妹的眼裡,是個愛八卦的奇怪的學姐,認識之後還說了點有的沒的,但對於蘇栗而言,確實有被幫助到。
沒有丁雙和童妙涵先搭上的這條線,等蘇栗自己找到丁雙身上,還不知道要多久,丁雙也不一定願意說起那段提起來就難過的過去。
蘇栗不信南大校花連續三年出事是單純的巧合,鄭重地對丁雙說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在生命的麵前,少一事不如多一事,學姐,你做得對,謝謝。”
童妙涵也道:“謝謝學姐!”
在科學的社會和環境中長大,丁雙身邊的人大多不相信這種事,室友和同學看到她身上帶著的護身符隻會說“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相信這種東西?”“你不會是被誰騙了吧?”,用誰都能發現的憐愛目光看她,施舍著她完全不需要的同情心。
沒想到因為善心和不放心做出的提醒,收獲到了兩份真摯的感謝,也沒有被兩個學妹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丁雙的心中悶悶的,鼻子有些酸澀,隨後又覺得欣喜和暢快。
她想,她寧願頂著彆人異樣的眼光,也要一次次地告訴彆人,確實是希望得到認同的,過去為此作出的努力和堅持也都是值得的——看,這不就找到了嗎?
她抽出脖子上的那根紅繩,上麵掛著一個略微陳舊四周邊角還有些破損的護身符,看著有不少年頭了。
“我迷信是有原因的,據說我小時候經常哭鬨生病發燒,眼看著就要活不下去了,外婆給我求來護身符,帶上之後我就好好的了。”
聞言,童妙涵立即放下正在夾菜的筷子,聽得特彆認真,蘇栗驚訝地看著那個護身符,似乎還有點不敢置信,但是兩人都沒有對此露出半點鄙夷和質疑的神色。
這讓曾告訴室友和同學,卻被說“迷信”“假的”的丁雙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信任與信心,更有說下去的欲望和勇氣了。
“我初中的時候被人發現帶著護身符,被同學們嘲笑了,我一氣之下丟掉了讓我被全校嘲笑的護身符,結果那一次,我差點燒壞腦子,從此以後不管彆人怎麼說,再也沒有摘掉它。”
丁雙略為緊張地看著童妙涵和蘇栗,擔心她們會說她“騙人”“太誇張了吧”,不曾想兩個學妹的反應都有點……與眾不同。
童妙涵苦惱地摸著下巴:“這護身符一看就是布做的,你要是出汗或者洗澡了怎麼辦?和頭發一樣隔兩天就洗一次嗎?那護身符的效果會不會受到影響呢?”
丁雙:“……”學妹,你的角度有點清奇啊。
不過,她低頭看了看,不自覺深吸一口氣,全是火鍋店的各種食物香氣,沒從護身符上聞到什麼汗臭味,幸好。
“裡麵是一張用朱砂繪製的符紙,洗澡的時候會摘下來放在一邊,不能沾水的。”
童妙涵的眼神有點躍躍欲試,要不是丁雙看起來很寶貝護身符的樣子,她都想要過來現場拆開看看裡麵究竟怎麼回事。
嚇得丁雙趕緊把護身符藏回去,她從前隻會為得不到彆人的認同而苦惱,沒想到彆人太認同了她也苦惱。
“那什麼,學妹你是有神論者嗎?”
“對啊。”童妙涵毫不避諱地說,“人總不能因為自己沒有親眼見到,就單方麵否定那些存在吧?說好的用辯證的思維看待一切呢?辨都沒有辨直接否認了,那不矛盾嗎?”
丁雙和童妙涵一起看向蘇栗,“你呢?”
“我也是。”蘇栗心說:這世上可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有沒有神的了。
“學姐,你外婆有說是從哪兒求來的護身符嗎?”
事情發生的時候,丁雙太小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我不記得了,你如果也想要的話,我明天打電話問問外婆。”
“好啊,謝謝學姐。”蘇栗笑著點頭,她非得知道丁雙那個效用快消失的護身符是不是出自爺爺之手。
自己問爺爺?
嗬嗬,那老頭隻會打哈哈,用“人老了,不記得嘍!”之類的話來敷衍她,順便來一句“既然遇到了,也不費什麼事,你就幫忙修補一下”。
整個南大不會還有無數個坑等著她跳吧?光是想想,血壓就要飆升了。
可惡!臭老頭,本姑娘回去就掀了你的閻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