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冽從雲野的眼中看到了挑釁。
他知道他不可能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單純,一定滿肚子想法。所說的每句話都在揣度他的心意。
在他問完他敢不敢後,秦冽接著就要回答,雲野卻撤開身子,懶洋洋站直道:“你不用非得現在回答,我也不想知道答案,像你這樣口是心非的人,就算說出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所以你心裡怎麼想的,自己清楚就好。”
口是心非?
秦冽想反駁,卻根本找不到死口,雲野的話太密了,一通講完,搞得人沒脾氣了。
雲野故意把他的話給堵回去。
像秦冽這種高傲不服輸的性格,他絕對會說“我不可能”,這樣的答案他可不願意聽,說不說出口又有什麼關係?
雲野坐回原位。
上下忐忑的心終於慢慢歸位。
剛剛親他的那一下他緊張死了,遠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淡定。
就秦冽那暴脾氣,他當然會怕他一拳把他打飛啊。
見秦冽還在用氣憤的眼神瞪他,雲野不講理地哼了聲,“你要嫌我占你便宜,也可以親回來啊!”
說完,他微微嘟起嘴巴,“隨便親。”
秦冽被他肉麻到了,受不了地蹙眉,想發火想揍人,卻又拿他無可奈何。最終也隻是蹦出一句“誰願意親你”。
不遠處的一棵樹後麵,偷拍的人收回了攝像機,他快速瀏覽一遍照片,臉上流露出“奸計得逞”般的笑容。
憑這幾張照片,足夠找大少爺討個獎賞了。
氣氛沉默了會兒,秦冽站起來,“那晚的事情很抱歉,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不要把我當成他了,我們不是一個人,你要儘快從悲傷中走出來,多看看這個世界的美好。”
快速說完,秦冽轉身走人。
雲野錯愕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敢相信秦冽竟然還會安慰人。
他太驚喜也太欣慰了,莫名有種自己兒子長大了的感覺。
隻是……
他話裡話外都是想和他當陌生人的意思,說什麼“橋歸橋,路歸路”,他雲野想要他,就算沒橋,也要給他鋪出來,沒路,也要給他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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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冽拐過彎後點了支煙,他一個人靠在角落安靜抽完這支煙,煩躁的心情才平靜下來。
唐境澤給他打了三通電話他才接,聽說秦冽就在這棟大樓附近,他過去找到了他。
“怎麼了?”唐境澤聞見秦冽身上的煙味,皺下鼻子,“怎麼看起來萎靡不振的?”
“破案了。”秦冽莫名其妙蹦出這仨字。
唐境澤沒聽懂,眉宇間擰起疑惑的“川”字。
秦冽和他玩得最好,自然什麼都會和他分享。
“我他媽被雲野當替身了。”秦冽一腳踢在垃圾桶上,“他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差點被他給玩了。”
?
看他惱羞成怒成這樣,唐境澤饒有興致地讓他展開講講。
“沒什麼好說的,雲野喜歡的人去世了,恰好和我長得很像,他就把注意力轉我身上了。”
聽完,唐境澤終於明白了。
他觀察著秦冽臉上的微表情,好奇追問:“你是因為雲野玩你生氣,還是因為他喜歡的人不是你才生氣的?”
“這兩者有區彆?”
“區彆可大了,難怪你沒談過戀愛,這種小問題都搞不明白。”唐境澤鄙夷看他一眼,詳細解釋道:“如果你單純是因為雲野拿你當替身,不至於會這麼生氣,他又沒占到你便宜,你也沒讓他得逞玩弄了感情,這事兒翻篇就完了。”
“可如果你心思不純,你就會發了瘋地嫉妒那個真正被雲野喜歡的男生……”
唐境澤話還沒說完,秦冽摘下他戴在頭頂的鴨舌帽,扣在自己頭上,欲轉身離開。
他是腦子有坑才站那兒聽他一通亂分析,沒一句有用的。
“哎,我這帽子是綠的。”唐境澤急忙叫住他。
秦冽拿下一瞧,還真他媽是墨綠色的。
唐境澤笑得很賊,“不錯,你現在戴著挺應景挺合適的。”
“有病吧?你發什麼神經買個綠帽子!”秦冽扔回給他。
“我又沒對象,戴綠帽子怕啥。”
唐境澤一句話把秦冽噎得結結實實。
——你沒對象,你怕什麼被詛咒?
秦冽懶得搭理他了,給他一記白眼,扭頭就走。
唐境澤目送著秦冽的身影離開,八卦的心蠢蠢欲動。
他知道雲野這會兒還沒走,直接去到大廳門口堵人。
雲野和謝嘉耀一同走出來,唐境澤抬手摸了摸謝嘉耀的頭,“小可憐兒,以後彆這麼暴躁了。”
“滾。”謝嘉耀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我跟你熟嗎?”
“嘖……年紀輕輕,脾氣怎麼那麼暴躁。”唐境澤不跟他開玩笑了,轉而看向雲野,“有空嗎?我們聊聊。”
“誰要跟你聊……”
謝嘉耀話音未落,雲野無奈朝他看過去,“你先回家吧。”
今天這事兒搞得他都有心理陰影了,謝嘉耀就跟一隻哈士奇似的,以後他怎麼敢和他一起出門。
“雲野,你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聊的?他和秦冽都是一丘之貉,沒一個好東西。”
聽聞,唐境澤眯起了眸,“你彆看我文質彬彬的,以為我不會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