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非常極端的世界,在這裡隻有猶如蝗蟲一般的資本家和被吸血的鬼怪。
葉嵐溪忽然發現,所謂的選美比賽,就像是勾引魚兒上鉤的誘餌,比賽主辦方從未有一刻掩飾過自己的惡意,動物係、幽靈係、玩偶係......比賽主辦方的審美或許不一定是畸形的,他們隻是希望看到這些鬼怪為了獲得優越的生活而出按照他們期許的樣子改造自己。
而這個醫院,則是與選美比賽主辦方同流合汙,肆無忌憚的壓榨著這些鬼怪。
“鐺——”代表十二點的鐘聲忽然從此刻響起,接踵而至的是一股極為陰冷的感覺,這股猶如附骨之疽般的冷意讓葉嵐溪恍然清醒過來,她皺著眉頭看向眼前一幕,忽然發現沒那個原本明亮潔淨的走廊,變得破敗不堪,牆角布滿了灰蒙的蜘蛛網和一種類似於黑色藤蔓般的詭異植物,牆壁上也印滿了血色手印,就仿佛一瞬來到了地獄。
這是怎麼回事?
她被轉移走了嗎?
但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葉嵐溪警惕地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醫生。
“想要殺了我嗎?”醫生歪著頭問道。
對方原本驚慌失措的表情在此刻忽然變得極為平靜,不僅是對方的表情,他的五官也變得極為奇怪,光潔的額頭上多了一圈奇怪的縫合線,眼球也變成了詭異的猩紅色,鼻子甚至直接消融掉了,隻剩下兩個漆黑的空洞。
醫生揚起幾乎快要裂到耳根的唇角,冷笑道:“很生氣嗎?那就殺了我啊。”
一股血色煙霧縈繞在醫生身旁,迅速蔓延的血色很快將醫生的身體迅速染紅,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剛從血池中爬出來的怪物。
“來啊!”他催促道,臉上仍然掛著詭異的微笑。
頭頂的電燈忽然在此刻閃爍起來,醫生的臉在陰影與光亮之中不斷變幻,配上他臉上那個大到誇張的笑容,此刻的情況詭異到了極點。
葉嵐溪握緊黑色鐮刀,沒有著急發動攻擊。
“真是麻煩。”醫生皺著眉頭不悅道,“為什麼不聽我的話呢?你知道你猶豫的這幾秒鐘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嗎?浪費的這些時間、金錢,那就用你的身體器官來賠償吧。”
醫生拿著手術刀,迅速朝著葉嵐溪的方向衝了過來。
對方的速度很快,遠超於葉嵐溪遇到過的所有鬼怪,哪怕是早有防備,但葉嵐溪也沒能完全避開對方的突然襲擊,她隻能抬起雙臂,用黑色鐮刀格擋。
“鐺!”黑色鐮刀和手術刀碰撞在一起,醫生手中的的手術刀迅速崩碎成一地金屬碎片。
“是你!”
這一幕畫麵似是喚醒了他的一些塵封已久的記憶,醫生原本遊刃有餘的神色忽然變得驚恐起來。
但這也僅是一瞬而已。
因為下一秒,對方的神情就重新歸於平靜。
醫生冷笑一聲:“我還以為是她回來了呢,我就說二十年過去了,她的實力怎麼可能沒有半點精進,原來你不是她啊。”
媽媽果然來過這裡!
葉嵐溪就知道,無限逃生遊戲給她指派的任務絕對不是在無的放矢。
葉嵐溪握緊黑色鐮刀,眼神冰冷地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醫生:“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可以考慮讓你少承受一點痛苦。”
醫生冷哼一聲:“你以為你的威脅會對我奏效嗎?雖然拿著同一把武器,但你畢竟不是她,我可不會怕你。”
葉嵐溪不甘示弱道:“那你就試試看好了,失去了武器的你,不過是沒了牙的老虎。”
醫生冷笑,猛然朝著葉嵐溪的方向撲了過來,銳利如野獸爪牙一般的手朝著她的肩頭狠狠抓去,葉嵐溪側身閃避,一擊落空之後,醫生並沒有選擇繼續與葉嵐溪硬鋼,而是掉頭離開。
葉嵐溪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黃皮,然後選擇追著這個醫生的腳步。
越往前走,牆壁上的血色手印就變得越多,環繞在身邊的寒意也會變得更為濃烈,葉嵐溪的皮膚上很快就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眼前場景已經足夠詭異,更不要說,還有一道如泣如訴的聲音縈繞在她耳畔,不管她走到哪裡,哭聲都會如影隨形,就好像有一個隱形的鬼怪一直緊貼在她的身旁,寸步不離。
葉嵐溪朝著自己身側揮動黑色鐮刀,但縈繞在她周圍的隻有冷凝的氣流。
也就是這分神的一刹那,原本站在她麵前的醫生憑空消失了。
是的,這裡沒有任何可以供對方躲避的地方,也沒有任何病房或者診室,距離電梯和逃生樓梯也非常遙遠,葉嵐溪也不知道對方到底逃到了哪裡。
“這是他的能力嗎?”葉嵐溪喃喃自語。
哭訴聲還在繼續乾擾著她的神經,葉嵐溪嘗試戴上耳塞,但那聲音卻轉而在她的腦海中回蕩。
“嗚嗚嗚~”
從對方幽怨的哭訴聲中,葉嵐溪忽然發現了幾個摻雜在其中的字節,她嘗試著將著哭聲轉速給她的信息拚合起來,發現那句話居然是:“歡迎來到地獄。”
最後一個字音落地之時,遠處的電燈忽然爆開了。
“砰!”玻璃爆裂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極為刺耳。
葉嵐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
接著,又有一盞電燈破裂,遠處的走廊很快就被黑暗徹底吞噬。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葉嵐溪曾在謝昭的夢境世界中遇到過。
但與之前截然不同,葉嵐溪能夠明顯感覺藏在黑暗之中的那道怨毒視線。
必須要快點離開這裡!
葉嵐溪心想,她迅速朝著想方向跑去,似是發現了她的意圖,黑暗侵蝕的速度開始變快了,黑暗猶如潮水,迅速朝著葉嵐溪的方向逼近。
葉嵐溪迅速下到一樓。
醫院的大門已經上了鎖,透過玻璃大門,她能清楚的看到正在外麵巡邏的保安,他們也和之前看到的醫生一樣,身上布滿了手術留下的縫合創口,模樣變得極為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