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我說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的家鄉發生了一場災難,那時候妹妹還沒有出生,我的外公外婆就是死於那場災難。”
“災難?什麼災難?”我好奇的問道。
“地震。”
我心下一沉:“你說的是08年那場地震?”
舒致點點頭,我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因為那場災難對我們全國人民而言,都是一場不敢去回憶的災難!
許久,我才開口向舒致問道:“你的老家是在汶川嗎?”
舒致搖搖頭道:“不是,我外公外婆是都江堰的,那天正好我媽媽帶我去外公外婆家,結果我們還在路上時就發生了災難!那時候很多解放軍叔叔,他們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決定以後一定要當兵,我要當空降兵。”
我忽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深吸了一口氣,將舒致的頭抱進了我的懷裡,輕輕的摸著她的頭發。
“好孩子彆去回憶了,以後一定都會好的,想當兵就去當,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不管什麼職業都是最棒的。”
我的眼眶不自然的就紅了,因為也讓我想起了那場災難!
那時候我才上大一,重慶也收到了地震波,當時還在午睡中就被搖醒。
後來才得知是汶川發生了裡氏8.0級大地震,當時有多恐怖真的不敢去回憶了。
我沒想到舒致竟然是親身經曆在,算算時間,他那時候剛好才四歲。
我都不記得我四歲的時候在乾什麼他卻記得如此清楚,那全是因為有些記憶會伴隨一生的。
這時候,王藝忽然從樓上下來,她來到舒致的旁邊。
她在舒致的旁邊蹲下了身來,伸手輕輕摸了摸舒致的肩膀,說道:“舒致,對不起!剛剛阿姨說錯了一些話,阿姨現在給你道歉。”
我看了王藝一眼,對嘛,這才是我認識的她嘛。
舒致並沒有哭,他真的很堅強,他對王藝笑了笑搖頭道:“沒事的阿姨,我沒有生氣。”
王藝的眼眶也紅了,我相信她剛才一定是在樓上聽見了舒致說的這些經曆,她一定深有感觸。
因為她家也是距離震中不遠,當時的她也一定是親身經曆者。
但這場地震是我們所有四川人都不願意提起的一件事,隻因為太傷感了,太殘忍了!
……
第二天上午,我就開著車帶著兩個孩子回了他們的老家。
他們住的地方離縣城還有些距離,是在一個比較偏遠的農村。
這裡交通很不方便,需要走很長一截雜草叢生的小路才能到他們住的村子。
從縣城出來到他們住的地方就開了有一個多小時,到他們住處時,我終於知道他們住的條件有多差了。
這就是一間小平房,還是蓋瓦的那種,還好是磚牆,但是沒有抹灰,紅磚已經被腐蝕得有些粉碎了。
房屋前還有一個管養家禽的圈,但是裡麵已經沒有家禽了。
舒致告訴我他在去上海之前,就將家裡唯一的一隻大鵝和兩隻下蛋的雞給賣了。
他們的家裡條件也十分的簡陋,根本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唯一能稱得上電器的可能就是那個雜牌的電冰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