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杜飛也隻能在心裡歎一聲。
轉而說起這次去阿美莉卡,以及在南洋建立戰鬥機組裝廠的事宜。
朱爸默默聽著,偶爾插嘴詢問一些細節,兩人一說就是兩個小時。
直至最後,朱爸欣慰點頭道:“真沒想到,還真讓你從阿美莉卡手裡弄到了先進戰鬥機,這件事我們私下討論過幾次,都沒報太大希望。”
杜飛嘿嘿道:“爸,我這也是運氣,再加上時機正好,才有這個結果。”
朱爸點點頭,又拍拍杜飛的肩膀:“行了,回家去看看吧。”
杜飛應了一聲,起身準備走。
朱爸又想起什麼,叫住他:“對了,樸折在京城,上個月紀念高麗戰爭25周年,代表他父親來的,在京城待一個月,應該是在等你。”
杜飛微微詫異,他知道樸折六月底來了京城,當時還通電報來著。
倒是沒想到,會一直在京城等著。
杜飛點頭:“我知道了。”
如果樸折真是等他,定有什麼重要事商談。
一邊思忖著樸折的來意,一邊坐上車去接朱婷。
兩人久彆重逢,朱婷立即跟領導請假回了兩人的小家。
倆孩子一個上了幼兒園,一個朱媽帶著,都不用操心……
一直到晚上,才一起回到大院。
次日一早,杜飛先送朱婷上班,隨後來到消防器材公司。
這趟出去的時間不短,工作落下不少,少不了又得忙碌一番。
尤其是消防科技大學,許多事情需要杜飛親自拍板。
他沒在家這段時間,校區的建設緊鑼密鼓,其他方麵卻都停滯下來。
然而,還沒到十點,樸折就找上門。
“老杜,我可是等你等的好苦呀!”樸折一見麵就開始抱屈。
杜飛笑著上去給他一個熊抱:“上回電報你也沒說在京城等我,要知道我肯定一早回來了。”
樸折拍了杜飛兩下:“知道你那邊要緊。”
倆人說著,杜飛把樸折讓到沙發上坐,又去親自泡茶。
端著兩個茶杯放倒茶幾上,坐到旁邊問了樸折家裡人好,這才慢慢進入正題。
樸折不是閒人,在京城耐著性子等了杜飛一個多月,肯定是有要緊的事。
杜飛思忖著,多半跟速聯有關係。
在名義上,花果跟速聯斷了聯係,但私下裡仍有一些渠道,北高利就是重要的一條。
昨天朱爸特地提了一嘴,也是因為這個。
樸折也沒拐彎抹角,一上來就說明了情況。
樸折這次來的確是受速聯方麵的指派,讓他來確認花果的態度。
說起來,杜飛還有些意外。
他之前雖然預估到,這次跟諾斯羅普公司合作的f-1戰鬥機會對莫思科造成一定程度的衝擊。
而現實,這種衝擊比他預料中更強。
這不僅僅是一架戰鬥機那麼簡單,而是一種相當強烈的信號。
讓莫思科感覺到了壓力。
這次通過樸折,就是試探花果的態度,是否是鐵了心跟阿美莉卡聯手。
如果鐵了心,能鐵到什麼程度。
明白對方來意,杜飛端起茶杯淺淺呷了一口:“老樸,這可不是我們想不想的問題,而是老大哥願不願意放我們一條活路。”
樸折默然。
實際上他很理解花果的處境,他們也麵臨同樣的問題,隻不過有所不同的事,花果有反抗的實力,而北高利並沒有。
杜飛放下茶杯,見他表情凝重,轉又笑了笑道:“放心,事情不會變得更糟糕,現在已經形成了新的平衡,這就很好。我們需要最基本的尊重,不管在萬聖屯,還是在莫思科。我們不會替阿美莉卡拚命,南洋的戰爭已經是極限,讓速聯的同誌看到我們的力量和決心,這就足夠了。”
樸折長出一口氣。
站在他的立場上,肯定不希望兩個更強大的鄰居針鋒相對,到時候他隻會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杜飛接著道:“其實我一直都搞不懂,莫思科那些同誌為什麼老是看我們不順眼。誰都知道他們的重心在歐洲不在東方,隻要他們在歐洲勝利,就能獲得全局的勝利,屆時我們也不會逆潮流而動。”
樸折認同的點點頭。
杜飛又道:“況且我們是弱勢一方,發展經濟提升人民生活水平,才是我們當前的首要任務。”
樸折抿了抿唇道:“你覺得速聯人會相信?”
杜飛道:“信不信是他們的事,但我們就是這麼想的,你隻管把話帶過去就是了。”隨即杜飛轉移話題:“對了,你那邊最近怎麼樣?”
提起這個,樸折禁不住露出笑容。
北高利去年的經濟增長高達7%,作為南洋與東歐貿易的重要中轉站,令他們獲益不少。
尤其有了這條密集的空中航線,順道能把不少北高利的貨物運到東歐去。
倆人隨後隻是閒談,中午一起吃完了飯才分開。
晚上下班,今天難得朱爸按時回來吃的晚飯。
杜飛知道,朱爸提前回來是因為知道樸折去找過他。
飯後,翁婿二人進了書房。
果然朱爸問起跟樸折見麵的情況。
聽杜飛說完,一邊抽煙一邊默默思忖片刻,問道:“你覺得莫思科特地通過樸折來問你,是什麼意思?”
雖然雙方關係比較僵,卻仍有許多彆的溝通渠道。
這次讓樸折在京城等了杜飛一個多月,硬是不找彆人,就很耐人尋味。
杜飛白天就想過這個問題。
回答道:“爸,我認為,樸折與我關係不錯,我是這次從阿美莉卡搞到三代戰機的關鍵人物,又是您的女婿,他們這樣安排,應該是想緩和,彆把關係搞的更難看。”
朱爸從嘴裡吐出一口煙:“繼續說。”
杜飛道:“就像吃東西,多好的東西,自個一個人吃都提不起勁,非得有人一起搶著吃才香。”
聽到這個比喻,朱爸莞爾一笑。
杜飛繼續道:“況且越果在真臘戰場上到現在也沒拿出像樣的成果,應該讓他們看清了南洋的局勢牽絆不住咱們太多精力,令他們不得不重新評估地區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