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再次抬起頭時,它的眼睛裡已經充滿了死心塌地的感激。
沒錯!
是好人!
而一旁的戈修完全不知道自己擁有了一隻喪屍粉。
此時此刻,他正在心裡冥思苦想,試圖給對方取一個名字。
名字是很重要的。
戈修模模糊糊的這麼認為。
在思考了二十分鐘之後,他終於想到一個絕妙的名字:
就叫它一號好了。
戈修從背包內掏出一把晶石塞到了嘴裡,哢擦哢擦地嚼著,然後扭頭看向呆呆傻傻站在一旁的喪屍,越看越滿意。
他毫無心裡負擔地將沉重的背包丟到喪屍的背上,決心讓它扮演誘餌的角色之外,同時擔當自己的苦勞力。
一號前麵掛著鑼,後麵背著包,一步一晃,勤勤懇懇,呆呆傻傻地地跟在戈修身後。
很快,在一號之後,二號,三號,四號也加入到了他們的隊伍裡來。
戈修成功建立了一個收割喪屍晶石的產業鏈,愉快地在城市裡掃蕩著。
與此同時,人類基地裡出現了恐怖的傳說——他們說,在喪屍末日來襲之後,A市開始鬨鬼了,每隔一段時間,他們總能聽到城市內傳來刺耳單調的金屬敲擊聲。
雖然這個傳說很明顯就是謠言,許多在末世摸爬滾打許久的異能者和普通人都對此嗤之以鼻,但是總會有一些人從A市內逃回來的人信誓旦旦地宣揚。
一切都是真的。
A市現在就是個鬼城,一半歸喪屍,一半歸厲鬼。
不然你說為什麼A市內的喪屍數量顯著地減少了呢!
三個月飛快地過去。
對於喪屍來說,三個月的時間幾乎無法被覺察到。
戈修帶著自己的部隊在A市內掃蕩著,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吃掉了多少晶石,也從來沒有記的想法。
畢竟,喪屍是貪婪的存在,永遠地被食欲驅使,永無止境地在走在覓食的道路上。
但是,在無法填補的食欲之外,戈修卻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大腦慢慢地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應該找一個人。
但是他卻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誰,長什麼樣子,究竟是人還是喪屍。
他隻是隱約知道那個人的存在。
於是,終於有一天,戈修決定離開A市。
這個城市裡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繼續吃下去的了。
稍微等級高一點的喪屍已經被吃光了,剩下的普通喪屍們腦袋裡的晶石已經完全無法滿足戈修的進食**了。
喪屍的世界裡總是想走就走的。
於是,在這個念頭誕生的半個小時之後,戈修就帶著一號二號三號四號,晃晃悠悠地沿著道路向前走去,踏上了離開A市的道路。
·
謝時黎用手中按著自己的傷口,鮮血汩汩從指縫間湧出。
他眉眼冷肅,牙關緊咬,異能從指尖瞬間蔓延開來,幾乎能夠將人凍傷的藍色寒冰將傷口封住,再也沒有一滴血能流淌出來。
這個猙獰的傷口並非來自喪屍,而是他曾報以絕對信任的親人和下屬。
作為末世三大人類基地之首的黎明基地,就此落入他手。
而他則是基地的建立者,卻被至親之人陷害至此。
謝時黎的瞳孔深處彌漫著幽暗冰冷的寒意,猶如寒冰烈火般在他的眼底無聲燃燒,他靠在牆壁上,諷刺地扯了扯唇。
這時,他聽到遠處道路的儘頭,傳來了拖遝的腳步聲——應該是,小支的零散喪屍……
是能夠……用火焰……清理掉的……
但是,他的視線隨著體力的流失而漸漸地模糊起來,傷口處的寒冷沿著血管蔓延至全身,他虛弱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移動,更彆說是繼續釋放異能。
謝時黎感到無邊的諷刺。
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是這樣的下場。
他閉上了雙眼。
·
戈修驟然停住步伐,他扭頭向著一旁破敗的建築物看去。
——他感到,那裡有股熟悉的氣息。
那種存在感深深地烙入意識深處,隔著一層薄薄的牆壁都能牽動他的神經。
如果他還有神經存在的話。
好香啊。
那是完全區彆於其他晶石散發出來味道的香氣,混雜著人類血肉的芬芳,以及某種強大的,令人垂涎欲滴的氣息。
自從那次吃掉那幾個晶石顏色不同的,由人類變成的喪屍之後,戈修就再也沒有嗅到過這樣的味道。
而這次的味道更加強悍,更加具有侵略性——除了稍微有些虛弱之外,幾乎無可指責。
戈修感到自己的口水蠢蠢欲動。
他終於知道自己這段時間,一直想尋找什麼了。
是……
是儲備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