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吵了,我選文科。”書黎感覺他們又要吵起來了,為了止住戰火,弱弱地說,“我早就想好了,就選文科吧。”
梅韻清:“選文科就對了,彆聽你爸瞎說。”
書黎知道梅韻清和書海亮都是為了她好,說得都沒錯,梅韻清說的話很在理,隻是話有點直,不愛繞彎子。
她很清楚自己在學習上的短板與缺陷,她的理科確實沒有一些男生那麼厲害,要是選了理科到了高三成績一直不高不低還上不去,不僅她學習壓力大,梅韻清估計也會怪她當初沒聽她意見。
所以,還是選文科吧。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很保險。
***
知會了家長,也做好決定後,書黎回到學校很快就把初選結果報給了趙景川。
報結果時,她刻意留意了一下趙景川的反應,發現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似乎在所有人眼中,他報理科和她報文科都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所以,沒什麼值得驚訝的,也側麵說明了他對她的事情並不關心。
班主任找書黎簡單聊了兩句,就沒再找過她了。
隻讓她好好準備接下來的期末考,暗中提醒她複習時著重一下文科類的科目,因為高二分班重點班會根據成績劃分。
同理,他大概也跟趙景川說了差不多意思的話。
這學期的課基本結束,進入緊張的考試複習周,每節自習課下課她轉頭去看他桌麵時,都發現他的複習內容與她相反,桌麵上攤著物化生的課本和練習冊。
許銘晨和單一行為了下學期進重點班,乾脆徹底拋棄了史政地,也在認真複習惡補理綜。
書黎總是能聽見他們在後麵問趙景川物理大題。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他們就坐在附近,在一個班裡,卻朝著不一樣的方向努力。
一個往南一個往北,漸行漸遠。
書黎觀察過學校裡的師兄師姐,也就是現在的高二級。
高二文科班有八個,重點班有一個;理科班一共十七個,重點班有兩個。
文科重點班是一班,就在二樓,而理科重點班則是九班和十班,在三樓。
書黎高二肯定在一班,趙景川不是九班就是十班,兩個理科重點班不按成績隨機分配,互相競爭。
足足隔了一個樓層之遠,連升旗、跑操的時候也至少隔了八個班的距離。
書黎大課間坐在座位上,一邊歎氣一邊發愁,她托著腮,拿著黑色的中性筆在草稿紙上心不在焉地亂寫亂畫。
突然,秦桑桑笑著從教室外麵跑進來對她說:“書黎,你猜我剛剛乾什麼去了?看到了什麼?”
“什麼呀?”書黎被嚇了一跳,沒聽清她後半句話,也不清楚她為什麼笑成這樣,一臉撿到便宜的表情,“我想想啊,是趙景川又把自己的飯卡給你買東西吃,還是你趁許銘晨那家夥不注意,偷了他的飯卡準備去消費啊?”
“都不是。”書黎前麵的座位沒人,秦桑桑就坐在那兒小聲說,“剛剛我在洗手間那邊的窗口看見左璿向晁清河表白了,然後偷聽了一會兒。”
“啊?”書黎淺吃了下瓜,“左璿竟然喜歡他啊?”
“對啊。晁清河還答應了,他倆在一起了。”
“這麼快?”書黎有些羨慕地撇了撇嘴,很快語氣又恢複了自然,“不過這有什麼好稀奇的,我們班早戀的情侶就有三對了,多一對也沒什麼。”
“你不知道嗎?”秦桑桑斜她一眼,仿佛在嘲諷她每天隻會讀書學習,不關心周圍的狀況,“現在複習周了,下周就要期末考了,期末考之後就放暑假。暑假結束回來高二分班,意味著大家都要分開了。現在可多人趁著最後的機會表白了,我小舅舅的抽屜才半天就被塞了三封情書。”
書黎被最後一句話吸引了注意力,抓著秦桑桑的手問:“真的假的?”
“騙你乾什麼?”秦桑桑並不知道她在意的是最後一句,傻乎乎地繼續說,“不信的話,你上洗手間的時候,多去隔壁沒什麼人去的窗口那邊轉悠,肯定會發現很多小秘密哦。”
“不去。”書黎悄悄翻了她一個白眼,“我沒你這麼八卦。”
她還想問問秦桑桑怎麼知道趙景川收到情書的事兒,是趙景川告訴她,還是她自己發現的,她看過那些情書嗎,裡麵寫了什麼……
書黎根本不敢多問,生怕再關心幾句下去,秦桑桑就要懷疑她了。
之後的每一節下課,書黎去飲水機打完水或上完洗手間回來經過趙景川的座位,都有意無意地往他抽屜看一眼。
他的抽屜隻放了幾本書,空蕩蕩的,一眼過去能把裡麵看個大概。
書黎隻輕輕掃了一眼,果然看見有幾個B6大小且花花綠綠的信封被放在那幾本書上。
還有一個淺粉色的被壓在了幾本書的中間。
雖然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但書黎明白,這是寫信女生一整顆心的寄托。
對他所有的喜歡、愛慕與崇拜,都在那封信裡了。
可是,趙景川會看嗎?
書黎不確定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