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們已經結婚領了證,可是他們從來沒住過在一起,也沒商量過這個問題,今晚該何去何從,書黎還不清楚。
她看見趙景川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指節修長又漂亮,除了多了些不太明顯的繭子外,與高中無異。
似乎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過了一會兒,趙景川抬頭問她:“你平時都住在學校教師公寓裡嗎?”
書黎吃完東西,邊擦嘴邊很乖地點頭,對他說:“對。”
“因為我家離學校太遠了,我不會開車,有時候要上早課或者晚修值班的話,經常趕不上地鐵或公交,大晚上經常打車又不安全,所以我就直接住學校了。一個月我會回家兩到三次,陪一下我爸媽。”
她在很認真跟他說自己的情況,說得特彆詳細。
趙景川聽後,不像是下命令的,更像是打著商量說:“我在市區這邊有個房子,離學校不遠,不如你搬過來,我們一起住?”
聽到“一起住”三個字,書黎耳尖紅了,她低咳兩聲問:“你的房子在哪裡啊?”
趙景川正想告訴她地址,後來想想不如直接打開導航給她看。
他乾脆把手機打開,遞給她。
書黎接手機的時候,不小心跟他的手指碰到了一起,指尖顫了顫,輸入學校的名字,導航了一下兩者之間的距離,發現果然很近。
竟然隻有1.2公裡的步行距離。
書黎在南城三中上班也有一段時間了。
她對那邊還算熟悉,沒記錯的話,那裡有個新樓盤,貌似是前年開售的,去年陸陸續續有人搬進去住,房價可不便宜,至少三四百萬才能全款買下一套。
趙景川的家境,她是高中就知道的。
所以不感到奇怪。
書黎沒理由說不好,鬆口答應下來。
“那……”
趙景川見她還有問題,挑了挑眉問:“怎麼了?”
書黎問:“我們以後都住那兒嗎?”
他溫聲道:“我的工作基本上已經穩定下來了,沒什麼意外的話,都會住在那邊。還是說,你有其他想住的地方?說出來聽聽,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實現。”
“沒有。”書黎哪敢啊,聽他這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她說什麼,隻要他能做到,都會逐一幫她實現,“我工作也基本穩定下來了,就住那裡吧。”
兩人達成共識,結好賬,一起走出了日料店。
這一次,趙景川主動幫她提著包,時間還早,天剛暗下來,他邊上車邊說:“明天我有個重大手術,需要從早忙到晚,可能不能幫你搬東西過來,今晚搬的話也太倉促了。所以隻能周日找個時間,你……”
明天是周末,他果然還要上班。
書黎聽著他說,說到一半,大概能猜到他要說什麼。
她快速接了話:“那今晚我就先不去你那兒了,反正不差這幾天。”
趙景川想說的似乎跟她不是一個意思,但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疑惑地笑出了聲,點了點頭:“也行,隨你。”
書黎有點懊惱自己為什麼要打斷他的話,莫非他想說的是她先住他那兒兩天,再幫她搬東西麼?
不管了,說出口的話已經不能反悔了。
女孩子矜持點總沒錯。
即便矜持的對象是她的新婚老公。
現在時間剛好是晚上七點鐘。
一想到明天可能一天都見不到他,書黎還不想回去,想跟他多待一會兒,提議說:“不如我們四處走走?聽說榆江陂那邊開了一個夜市長街,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說完之後,她有點擔心他拒絕。
他明天有個大手術要做,得養足精神才行,他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書黎已經做好了他會拒絕的打算,在思考回公寓後找點什麼事情來打發打發時間。
熟料,趙景川再次順了她的心願,真開車陪她去了榆江陂。
書黎第一次來這個鬨市,看什麼都有些新奇。
晚上天氣轉涼,氣溫變低,她隻穿了一件薄薄的上衣,趙景川買了杯熱咖啡來給她暖手,買了之後才意識到晚上喝咖啡不太好。
她取笑了他一聲:“今晚不用睡了。”
他摸了摸杯身,暖暖的,低聲給她提建議:“可以不喝,當個暖手寶。”
“那也太浪費了。”
書黎最後還是喝了幾口,微苦的咖啡明明沒怎麼加糖,竟然給她嘗出了一絲甜味。
其實她很容易滿足。
一點點的甜,就能掩蓋所有的苦,讓她開心很久很久。
民政局出來後的那一小段不愉快,很快就被她忘在了腦後。
隻剩下他對她的好。
走累了,腳開始發酸。
書黎還是不想回去,靠在車上吹了會兒晚風,突然一陣猛風吹來,她冷得抖了兩下,細碎的長發也被吹得淩亂不止。
不經意間,男人回到車上,隨手拿了件西裝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她被嚇了一跳,纖白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抬眸望向他:“謝謝。”
他淡笑了聲,把手伸進外套,攥住她冰冷發涼的手指,糾正道:“這位太太,以後對自己的老公不需要說這兩個字,知道嗎?”
——因為這是他該做的。
書黎鼓了鼓腮幫子,輕點了下腦袋:“知道了。”
清澈的雙眸忍不住大膽地看他,一會兒低頭,一會兒又抬頭看,像是怎麼都看不夠。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以前怎麼就不敢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