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書黎點開給程靈清看的,是昨天正好拍完發給梅韻清交差的照片。
一共兩張。
一張是結婚證的內頁照,另一張是她和趙景川在民政局托那裡的服務人員幫忙拍的全身紀念照,背後是全國統一的鮮紅背景板。
紀念照裡的趙景川光是隨意站著就比書黎高出了個腦袋,他隻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襯衫西褲,襯衫領口解開了一粒扣子,微微敞開著,能隱約瞧見內裡白皙的鎖骨。
沒化妝,也沒有過多的修飾,隻是跟平常一樣的打扮,站在她的左側,看向鏡頭,像隨手拍下來似的。
程靈清看著照片嗷嗷叫,叫了兩聲意識到對著彆人的老公犯花癡很不妥,又迅速收斂起了她那副看見帥哥就忍不住嘴角上揚的嘴臉。
偷偷看了書黎兩眼,發現她也正盯著照片看得出神。
老實說,比起坐在椅子上正式拍的貼在證件裡的雙人照,書黎更喜歡那張用手機隨手拍的紀念照。
看上去更自然、真實,也更能顯示出他的氣質與好看。
她特彆嫌棄這張證件照,主要是因為修這張照片的修圖師技術有點太差了。
現實中長得這麼好看的人,被她千篇一律的PS手法修完之後,一些有辨識度的特點都快被她修沒了,讓書黎特彆鬱悶。
最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把趙景川鼻梁上的那一顆淺棕色的痣給P掉了。
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烤肉店裡的服務員把所有鮮肉和各種蘸料端上來,又把烤爐點燃,給她們調整到合適的火候和溫度。
程靈清拿著夾子,一邊烤肉一邊問她:“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他是做什麼的呀?”
書黎喝了口茶,淡淡道:“他是省中醫院的神外醫生。”
“哇塞!”程靈清驚歎道,“那可是前幾年新開的一家大醫院,進去的都是一些能人,竟然還是神外的,照片看上去很年輕啊,現在已經是主治了嗎?”
書黎不是很清楚醫院裡的職稱區彆,但她去過趙景川的辦公室,順帶瞟過兩眼:“對啊,是主治。他比我大一歲,其實也不到一歲,就比我大半年左右。”
“什麼?”陳靈清不敢相信地問,“才比你大半年?這是不是有點太年輕了?”
她總覺得書黎在撒謊,像一些美女吹噓自己的普男男朋友一樣,各種瞎編硬造。
二十七歲就評上了主治,這怎麼可能?得人生開多大的掛才能做到?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們是怎麼認識的?”程靈清正想說,讓我也學學唄。
書黎小聲說道:“高中同學啊。”
“好吧。”她悄悄翻了個白眼,“原來在起點已經輸了。”
“好了,肉都要烤焦了,吃東西了。”
書黎不太想跟交情尚淺的同事說太多關於趙景川的事情。
他厲不厲害,她知道就行了。
況且,她跟他再見麵也沒幾天,作為妻子,甚至不清楚他工作上的很多事情。
說多了,要是露餡讓彆人知道他們是閃婚的,然後私下不停地歪曲議論、看笑話就得不償失了。
結束午飯,回到公寓休息了會兒。
書黎不停地看手機,在思考要不要發消息找趙景川,從早上到現在,他一直沒找過她,哪怕在微信上簡單地說一兩句話都沒有,估計一直在忙工作。
可是,找他要說什麼呢?
問他吃午飯了沒有?
書黎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下午兩點,他大概已經吃完午飯繼續工作了。
最後,她還是沒有去打擾他,放下手機,上床睡了個午覺。
睡醒後,書黎無聊地繼續做課件打發時間。
到了晚上,天徹底暗下,萬家燈火通明時,才收到了趙景川主動發來的信息。
jc:我下班了。
書黎立馬抬頭看時間,正好是晚上九點二十三分,已經到了深夜,夜生活最豐富的時候。
她問道:你吃飯了嗎?
jc:吃了。
jc:傍晚六點多的時候,蹭著彆人的外賣湊合了一下。
書黎盯著他發來的聊天內容,頗顯心酸地笑了。
一隻雪梨:好可憐哦。
一隻雪梨:那你還不快去再吃點東西?
他沒回答她的話,反而起了另一個話題。
jc:你今天乾什麼了?
jc:怎麼一天都不來找我。
書黎被他的最後一句話弄得糾結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為什麼不主動去找他呢?
其實,她也不懂這是一種什麼心理。
雖然他們是夫妻,但跟彆的夫妻不一樣,他們有著最親密的合法關係,卻在靈魂上沒有達成過契合和深入的了解,一直有一層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屏障橫亙在了他們的中間,將他們隔得遠遠的。
她不清楚他的底線在哪裡。
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上班被打擾了會不會不開心或煩躁,都不清楚,也因此凡事小心翼翼,生怕不注意就越了界。
一隻雪梨:做了一天課件。
jc:做完了嗎?
一隻雪梨:還沒,差一點點。
趙景川似乎在猶豫著再說些什麼,書黎看見聊天框上麵一直出現一行小字:對方正在輸入……
卻遲遲不見他發消息過來。
書黎不蠢,聯係前麵的幾句聊天內容,她大概能猜到趙景川想說什麼。
於是,她也開始輸入。
兩秒後,出現了兩條消息同時發送出去的情況。
jc:早點做完,早點休息。
一隻雪梨:我陪你再去吃點東西吧?
書黎頓覺有點尷尬,心想是不是過於主動了?
幸好,趙景川很快就回複她,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麵。
jc:可以。
jc:不做課件了嗎?
一隻雪梨:沒剩多少了,明天再做也行。
一隻雪梨:所以去嗎?
書黎豁出去又問了一遍,一天沒看見他了,也沒怎麼說過話,怪想的,現在正好有個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