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鮫人的人類渣攻(十二)(1 / 2)

在符韞玉手下密探近一個月的奔波搜尋下,他們最終將符韞維存放鮫人眼睛的地點鎖定在了如今已經被廢棄的煉丹閣內。

而鮫人在民間的街坊傳聞中一直以“神獸”的形象出現是有道理的,這正是因為他們的眼睛有祛禍辟邪的作用。

若是符韞維一直持有著鮫人的眼睛,那麼在這種神秘力量的加持下,符韞玉也很難徹底扳倒對方的勢力,因此拿回鮫人的眼睛對她來說同樣刻不容緩。

隻不過,根據她手下暗衛提供的信息,符韞維似乎在煉丹閣內設了重重機關並且派了許多侍衛把守,因此要偷偷潛入還是件難度不小的事情。

於是這一天晚上,她叫來了賀恒,同時召集了自己手下人,決定商量一下夜闖煉丹閣的具體事宜。

此時,符韞玉站在眾人麵前說道:“今夜潛入煉丹閣取回鮫人眼睛一事事關重大,我們務必要保證計劃萬無一失,所以我需要幾位身手了得的人自告奮勇。”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人群中幾名身手了得的暗衛紛紛上前請命。

然而就在符韞玉選完人之後,她卻看到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正在喝茶的賀恒一直拿手指著自己,一邊指還一邊衝她挑了挑眉。

符韞玉:“......你什麼意思?”

賀恒將茶杯往桌上一擱,“意思是我。”

“這整個皇宮中你還找的出第二個身手和我一樣好的人嗎?”

符韞玉沒有理睬他這句話,而是問:“你要去?”

“對。”賀恒點點頭,“我一定要親自把喬然的眼睛拿回來才能放心。”

聽完他這話後,符韞玉陷入了沉默之中,她倒不是擔心賀恒的身手問題,畢竟對方是能一拳把牆砸穿的男人。

她就是有些擔心按照賀恒跳脫的性子,難免不會惹出些事來。

但是看著對方那副信誓旦旦一臉“你不讓我去,你們一個都去不了的表情”,符韞玉還是妥協了。

她歎了口氣道:“那你們出發前好好協商一下,執行計劃的時候可千萬彆出什麼岔子了。”

賀恒卻是絲毫不以為然,“怎麼可能出岔子?我先回去一趟,午夜十分再來找你們。”

說罷,他將雙手負於身後,自信地跨過門檻,準備先回一趟臨淵閣囑咐小鮫人晚上要一個人好好呆著......

將近子夜十分,賀恒與符韞玉手下的密探在煉丹閣的後院會和,準備開始執行他們的計劃......

·

而與此同時,另外四個身著黑衣的人同樣出沒在漆黑的夜裡。

他們輕車熟路地繞過彎彎繞繞的重重小徑,來到了臨淵閣的殿門前。

入了夜的偉岸宮殿四周一片寂靜無聲,唯餘蟬鳴,天空上掛著一輪彎月,散發出幾絲稀疏的光線。

可就在這時烏雲再次聚攏了過來,將天空上唯一的那點亮光也給遮住了,大地再次被陰影所籠罩。

隊伍中為首的那人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推開了殿門,隨即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形狀特殊的暗器,在將暗器扔入殿內的瞬間他拉下了上麵的搭扣。

伴隨著“啪!”的一聲清脆響聲,暗器頂端散發出一陣濃鬱的迷霧,那煙霧很快便在臨淵閣的大殿中散播開來。

下一秒,那人重新合上殿門,轉頭看向身後的男子,用非常恭敬的語氣說道:

“殿下,這是屬下特製的迷藥,藥效極強,不出半刻鐘,殿內一切會呼吸的生物都會昏迷過去,然後我們就可以趁機把那條人魚給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出來。”

聞言,符韞維卻有些不放心,“你這藥效到底有多強?彆到時候把他變成一條死魚了。”

自從那日李俞告訴他賀恒在臨淵閣內圈養了條瞎眼的銀尾鮫人並且還寶貝得很之後,符韞維一下子就悟了......

原來賀恒是在玩人魚情未了的把戲。

如果賀恒喜歡這條鮫人的話,那麼那天他對自己仇視的態度也就有了解釋,畢竟是他把鮫人的眼睛給挖掉的。

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符韞維立即就將目標放到了喬然身上。

對方越是寶貝那條鮫人,他就越是想要賀恒體驗一下痛苦的滋味。

也不知道如果自己拿這條鮫人來要挾對方的話,賀恒會作何反應呢?

上次他一拳把牆給砸裂了,那這次是不是要把牆給打穿了?

一想到喬然不見之後對方或許會產生的各種暴跳如雷的反應,符韞維就控製不住地興奮了起來。

就在這時,張三——也就是符韞維剛才投放迷藥的下屬,湊到他耳邊小聲道:

“不會的,您放心。這迷藥隻會讓他不省人事,並不會要人性命,我們隻需在這門外等到迷藥的勁退去,便可進去。”

聞言,符韞維點點頭,和身邊的幾人一起退到了某處隱蔽的角落等著迷藥的勁道過去。

·

幾人在門外等了許久,

約莫一個時辰後,符韞維終於有些不耐煩了,他扭頭催道:“張三,你這迷藥的藥效現在算是散了嗎?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

“散了,散了,現在應該是沒問題了。”張三一臉陪笑地看向符韞維,說罷他輕輕地推開了臨淵閣的殿門......

而此時的臨淵閣內,小鮫人正熟睡在賀恒特意命人給他做的蚌床上,對剛才殿內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可就在這時,有一個觸感粗糙且尖尖的物體碰了碰喬然的手臂,引得他在睡夢中輕哼了一聲。

喬然不太想理會這令人煩躁的移動,又把臉埋到蚌裡準備接著睡,

緊接著手臂又被碰了一下、兩下、三下......

見狀,小鮫人煩躁地翻了個身,嘴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嘟囔,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咬著他的魚尾想把他叫醒。

這回,喬然徹底睡不著了,他困倦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從蚌床上起身,出聲問道:“怎麼了?”

下一秒,剛才那種熟悉的觸感再次一前一後地碰了碰他的後背和魚尾,似乎是想把他推開這個地方。

喬然伸手一摸,便摸到了鱷魚粗糙的吻部和顆粒狀的鱗片。

“小魚,怎麼了?”喬然有些不解。

他不知道自己養得好好的寵物鱷魚怎麼今天夜裡會一反常態地把他吵醒。

可緊接著,殿門外卻忽然傳來了“嘀嗒!嘀嗒!”的腳步聲,見狀,小鮫人立即警覺地豎起了耳朵。

他一下子就聽出了那是陌生人的腳步聲,並且對方的人數還不少。

殿內發出了如此明顯的動靜可卻沒有引來任何下人的查看,這個奇怪的現象不禁讓小鮫人眉頭一皺,他不難推測出此時的臨淵閣內可能出現了一些狀況。

想到這他伸手摟著兩條灣鱷緩緩地潛到了一堆蓮葉下麵,準備靜觀其便。

這兩條灣鱷原本是皇帝命人送到賀恒後廚那裡賞給他吃的奇珍佳肴,但是這件事被喬然知道了之後,他就跑過去找賀恒商量說能不能不要把它們給吃了,可以把它們當寵物養起來,畢竟賀恒之前就說過要找幾個寵物來陪他的,現在這不是正好嗎?都不需要再去海鮮市場買了。

賀恒一聽,當即搖了搖頭,“這麼危險的鱷魚怎麼能用來養啊?你就不怕你睡著的時候被他們撕成碎片?”

可喬然卻再三和他保證那些海裡還有河裡的動物都非常聽他的話,以前他在海裡的時候大鯊魚都是他的好朋友呢,就兩條灣鱷而已,一點都不危險的。

緊接著,小鮫人又拉了拉賀恒的衣擺,用撒嬌的語氣“耍賴”道:“小魚和小鱷很乖的,它們不會咬人的。”

賀恒一聽,好家夥,連名字都取好了,還叫“小魚”和“小鱷”,那自己能不讓他養嗎?

於是這兩條灣鱷便被放到了臨淵閣的人造河渠,從此和喬然待在了一塊。

隻不過,保險起見賀恒還是和他約法三章,如果小魚和小鱷一旦出現了咬人的行為,立即就要被處理掉。

喬然聽了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隨即便在賀恒震驚的目光下拿大鱷魚當起了枕頭。

結果事情倒真如喬然所說的一樣,那兩條灣鱷竟真變成了乖乖的寵物,賀恒每天早晚派人給它們喂兩桶魚,其餘的時間鱷魚不是在打盹就是安靜的呆著喬然旁邊,也從來沒有咬過人。

到了晚上它們一向很安靜,從來不會在喬然睡覺的時候將他吵醒,可今日小魚、小鄂卻一反常態地把他給叫醒了......

沒想到竟然是府邸裡來了不速之客。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有人點燃了油燭。

並且似乎是因為知曉此時的府邸中並不會有人來阻攔他們的行動,他們的腳步聽起來很放肆,交談聲也毫無遮掩。

喬然隻聽一聲音粗曠的男人率先開口道:“殿下,那條魚就在這個池子裡,估計現在已經暈過去了,我們隻要把他給撈起來就行。”

喬然:“.......”

他大概能猜出男人口中的那條魚就是自己,並且他們極有可能用了點手段讓府邸中的下人都暈了過去,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水下的生物卻沒有產生作用。

下一秒,

另一道男聲響起,“我怎麼沒看到?魚暈過去了,不應該浮在水麵上才對嘛?”

“啊,這?”張三撓了撓頭,“也許他比較沉呢?”

喬然:“......”

在聽到“他比較沉”時,小鮫人的手下意識的狠狠揪了一把水下的海草。

緊接著,伴隨著“嘀嗒!嘀嗒!”的響聲,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見狀,喬然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的潛在水底等著對方的進一步動作。

雖然對方人多且非常有可能是訓練有素的宮廷刺客,但賀恒命人建造的這片室內的水域非常深,有將近三米的深度,且人工河渠的一端直通天池湖。

若是換作陸地喬然必然不是他們幾人的對手,可這一旦到了水裡那就不好說了。

這一刻,符韞維舉著手中的油燈站到了湖邊,他抬眸向前方望去,隻見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幽光的池水看起來愈發得深不可測,就好似一個沒有儘頭的無底深淵一般,看得人有些發怵。

幽暗的湖麵上還浮著一堆荷葉與蓮花。

此刻,在昏黃燈光的照耀下氣氛變得愈發詭譎了起來,就好像有什麼未知的危險蟄伏在湖底深處伺機而動似的,並且他根本看不見鮫人的蹤影。

望著眼前有些駭人的景象,符韞維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忽然失去了靠近的欲望。

他轉頭朝張三和手下的人說,“你......你們過去看看。”

“是......遵命。”

說實話,張三心裡也有點發怵,畢竟聽說這鮫人不是一般的動物,那可是神獸啊,好像還帶了點邪性,再說之前符韞維把這條鮫人的眼睛給騙走了,對方難免不會心存怨恨。

但是太子的命令他也不敢違抗,一時間隻好帶著另外兩個手下走進了池邊,用竹竿撥開了蓮池中的荷葉。

就在他們撥開荷葉的瞬間,原本平靜的湖麵上卻突然泛起了一陣猛烈的水花,幾滴冰涼的湖水濺到了張三的臉上,讓他整個人驀地僵了僵。

“那是什麼?”

就在這時,符韞維的喊聲將張三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張三一轉頭,隻見符韞維正伸手指著湖麵中朝一側快速移動的水波和水麵下若隱若現的銀色鱗片,神情激動道:

“在那裡!找到他了!”

聽到他這話,其餘三人立即脫下了外衫,穿著一身潛水服就準備往人造河渠裡跳。

在張三即將躍入水中的瞬間,符韞維卻拉住了他,

“等一下......你不是用了迷藥嗎?為什麼這魚還是會動的?”

“這......殿下......”張三回答得有些吱吱唔唔,“或許它不溶於水吧,我忘記做水溶性測試了。”

說罷,為了防止符韞維繼續追問,他猛地一下就跳到了湖裡。

冰涼的湖水刺.激得張三打了個寒戰,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銀尾鮫人早就跑沒影了。

於是他隻好像個無頭蒼蠅似地撥開層層水草向前方遊去。

在水下,張三的視線受到了很大的阻礙,眼前的景象都變得非常模糊,一時間有些難以鎖定目標。

可就在這時,他清晰地感受到前麵的蓮花堆裡有東西撥開了蓮花的根莖、遊了過去。

雖然水下一片烏漆麻黑的,張三看不真切那東西的具體模樣,但他明顯看到了一條遊動的尾巴。

除了鮫人還能是什麼呢?

想到這,他立馬以最快的速度遊了過去,並且在靠近蓮花堆的時候特意放慢了速度以防打草驚蛇。

下一秒,張三猛得一把抱住了前麵正在遊動的物體,與此同時他浮出水麵大口地喘著氣道:“逮住你了!”

可就在這時,他感受著懷裡的那條“鮫人”堅硬的觸感,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鮫人這麼硬的嗎?

背上還有凸.起的刺狀鱗片?

就在張三大腦發蒙的這短短幾秒內,空氣中突然彌漫開一股血腥味,岸上也傳來了符韞維的驚呼,

“草草草!你看看清楚你逮住的是個什麼東西?”

聞言,張三猛地低頭一看,卻與灣鱷那雙漆黑的眼珠子對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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