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曉軍一群十幾個年輕的士兵, 這麼殺氣匆匆地往外走,站崗的兩個士兵自然是要詢問的。
過慣了無拘無束,肆無忌憚日子的謝曉軍等人, 心裡對於部隊裡各種不準的不滿已經達到了極點,之所以忍著不爆發,就是為了接下來的報複。
想著馬上就要做的大事, 便再也不願意忍耐了。
所以士兵一問。
謝曉軍就率先將武器逃了出來。
兩名士兵的反應,比跟隨謝曉軍的那群人還要快, 直接就端起了槍,對準謝曉軍, 大聲地吼道:“謝曉軍,你們想乾什麼!快點把武器放下!”
“我放你媽!”
隨著謝曉軍這話的落下,他扣下了扳機,而身邊算得上是這群人的二號人物,直接抬手, 開槍。
兩名的士兵條件反射性地躲避, 手臂中彈, 沒有猶豫直接開槍,卻不像謝曉軍那樣, 對準的並不是他們的心臟和腦袋,而是手腳。
也正是因為這樣,哪怕站崗的士兵經驗, 槍法等軍事素質都勝過這群人許多, 卻依舊處於下風的原因所在。
幸好謝曉軍想著, 這午休時間,槍聲一響,一定會驚動部隊裡麵的人,他們倒不是怕,而是不想耽誤正事的,“橙子,快走,你帶著人去醫學院,我帶著人去部隊醫院。”
做這事之前,他們早就計劃好了,有人負責武器,自然也有人負責交通工具,這個時候,汽車對於普通人家來說,絕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但對於謝曉軍他們,要找來兩輛車,卻並不困難。
所以,這兩名士兵才得以撿回一條性命。
等到部隊的人快速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倒在血泊裡,好在謝曉軍他們才進入部隊不久,槍法是最近才開始練的,不然身中這麼多槍,他們早就死透了。
“快去醫院和醫學院,謝曉軍他們帶著武器去了。”
一名士兵硬撐著將這句話說完,直接就暈了過去。
聽到這話,趕來的領導表情非常嚴肅,有人立刻拿起了旁邊的電話,還有人召集部隊,以求用最快的速度將人控製住。
“什麼!小趙,你沒開玩笑吧?”
劉院長聽到消息,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的震驚。
“劉叔,這個時候,我有心情跟你開玩笑嗎?他們一群人拿著武器,我估計是因為上次被醫學院開除的事情,而你們醫院的孫醫生恐怕就是他們報複的對象。”
趙團長的聲音說得又急又快。
劉院長終於沉下了臉,“這群小兔崽子,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你們快些讓人將那兩個傷兵帶過來,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想要乾什麼。”
說完,直接就掛了電話。
趙團長在另一頭聽到這話,就感覺不好,大聲了“喂”了好幾次,才發現電話竟然掛了。
陳校長是同樣的震驚。
不過,他們到底是經曆了不少風風雨雨的人,很快就鎮定下來,掛了電話,想了想,還是給他的老戰友打了電話。
語氣很是不好。
“身為這個學校的院長,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到我的學生,你們若是不能阻止,我便將他們當成暴徒處置了。”
接電話的謝老頭,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曉軍竟然敢那麼做。
不行,他得趕過去,否則,就來不及了。
“老頭子,怎麼了?”
謝家老太太關心地問道。
謝老頭話都沒說,就直接往外跑,很快,就遇上了院子裡的其他老頭,此時,他們的臉上再也沒有平日裡的樂嗬嗬,黑得跟鍋底一般。
掛了電話的陳院長直接選擇報警,能通知他們一聲依舊算是仁至義儘了,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他怎麼可能讓那些人傷害到他的學生。
“院長,這件事情是我惹下的,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你們待在醫院裡不要出來,看好病人。”劉樂樂聽到這話,也有些震驚,沒想到,這些人已經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
對於醫生來說,最在意的就是病人。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們就是衝著你來的,你還跑出去送死,給我好好地在這裡待著,一會部隊會送來兩名身受重傷的士兵,離不開你和陳醫生。”
劉院長沉著臉說道。
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摸了摸,沒想到,再次用到它的時候,竟然是對著老戰友的孫子們,真是可悲可歎啊!
這個時候,陳醫生手裡也出現一把槍,不知道他從哪裡拿出來的。
“孫醫生,你彆怕,幾個剛入伍不久的小兔崽子,翻不了天的,這裡是哪裡,是部隊醫院,真當我們這些醫生隻會用手術刀嗎?”
“小陳你。”
劉院長無語。
“院長放心,傷兵來了,我們就去醫治。”
所以呢,劉樂樂看著不僅僅是麵前這兩人,等出去以後,好幾個男醫生手裡都有武器,甚至還有兩個嬌美的護士,拿著精致的小槍,帥氣得很。
院長不是說,這事隻告訴過他們嗎?
還有,他們國家槍支管製的不是特彆嚴格嗎?
好吧,很快劉樂樂就看出來了,這拿著槍的,家裡的背景都是特彆紅的,嗯,會得到消息,拿到搶,也不意外。
真是令人羨慕嫉妒恨的特權階級。
謝曉軍他們,雖然開車的技術非常一般,甚至有些手生,不過,他們是誰?
無法無天,敢在部隊門口開槍傷人的人物,飆車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隻要車不翻,隨便怎麼開,至於會不會撞上路上的人。
那是他們會考慮的問題嗎?
要真的撞到了,死了殘了,在他們眼裡,那就是對方命不好,活該倒黴。
因此,謝曉軍他們的車,比部隊裡的車快一步到達醫院。
看著醫院大門口,站著一群穿著白衣服跟發喪一樣的醫生護士,謝曉軍下了車,流裡流氣地吹了個口哨,“喲,你們這是給誰戴孝呢?”
“小兔崽子,你找死!”
劉院長忍不住罵道,他們竟然還搞到軍車,誰給他們的,太不像話了。
“你這個老家夥,才是找死吧。”謝曉軍囂張地說道,隨後,目光停留在劉樂樂身上,“孫老師,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是不是害怕了?後悔了?”
“嗯。”
劉樂樂點頭,看著對方露出燦爛的笑容,補充道:“那個時候,我就不該手下留情,直接將你們廢了,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
哎,這樣的事情,也就隻有像謝曉軍他們這樣,年輕氣盛又沒有腦子的人才乾得出來。
謝曉軍最見不得的就是對方微笑的樣子,抬手,槍口對準劉樂樂,“你現在求饒,或者自己把衣服脫了,我或者可以放過你!”
這話,讓醫院裡的人都變了臉色。
“我不需要你放過。”劉樂樂輕聲說道,愚蠢的人啊,自己找死,指尖銀針一閃。
謝師長是跟著部隊的車來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簡直就不敢相信,乾出這事的竟然是他兒子,想著那兩名重傷的士兵,一路上心急如焚,他真怕了,怕有人再被兒子傷害。
不知為何,他就想到了陳校長的話。
車還沒停穩,謝師長就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大聲地吼道:“畜生,你快把槍給我放下!”
孩子是真的毀了,但他不能看著他繼續錯下去。
誰能想到,聽到謝師長的話,謝曉軍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直接調轉槍頭,對著自家親爸,“你彆過來,否則,我就開槍了。”
“那你就開槍啊!”
謝師長腳步半點都沒有停下,大步地朝著對方走去。
親生父子弄到現在這樣的地步,簡直就是人間悲劇啊!
“師長。”
警衛員有些擔心地叫道,身後跟來的士兵一個個都舉起了槍,對著謝曉軍一群人。
而謝曉軍這一群人,也不是每個都有他那樣的膽子,有兩個嚇得渾身直哆嗦,槍都有些拿不穩,問話的聲音都帶著哭腔:“曉軍,怎麼辦?”
“怕什麼,他們有槍,我們也有,忘了,我們還有手榴蛋呢。”
可能是謝師長靠近的步伐太過沉穩,其實太過強大,謝曉軍心頭一緊,一手拿著槍,一手從褲袋裡掏出一顆手榴蛋,“謝武年,你再過來,我就開槍了啊!”
謝師長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一般,直接往前走,心裡不難受嗎?
不,很難受,以前被子彈貫穿身體都沒有現在這麼疼。
可他不能後退。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開槍!”
這話,他是對著身後的兵說的。
“是你逼我的!”
謝曉軍看著越走越近的謝師長,心裡越是害怕,就越不想認輸,憑什麼,明明這人是他親爸,卻站在那狐狸精一邊,親自帶著部隊來抓捕他,他有沒有把他當成兒子,既然是他先不仁的,就彆怪他不義。
紅著眼,大聲地吼完,扣下了扳機,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砰!”的一聲槍響,趕來的謝老頭和謝媽媽就看到了這一幕,那一瞬間,他們感覺,整個人連同剛才焦急無比的心都被凍住了。
謝師長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沒想到曉軍,他的親兒子,真的會朝著他開槍。
一時間,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甚至連躲避都忘記了。
“老謝!”
謝媽媽驚恐的叫聲響起。
誰也沒有看見,在謝曉軍開槍的時候,劉樂樂打出了一顆水果糖,這是她給不願意喝藥的小朋友準備的,說實在的,她沒想到謝曉軍真的敢開槍。
那一刻,空氣好像都停滯了,然後,子彈和謝師長在相隔一米的空氣中擦身而過,停在了路邊的一顆小樹上。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雖然是非常危急嚴肅的場麵,不知為何看到這裡,有人心裡就想笑,有的忍住了,有的沒忍住,比如,長相嬌美工作時認真,從不抱怨辛苦,在家是凳子倒了都不會扶一下的兩個護士,直接就笑了出來。
在她們看來,這槍法,太爛了,就這樣也敢跑出來做這些事情,好丟人啊!
“你們兩個,我讓你們笑,讓你們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