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妠不想理會荼蘼的問題, 她再次問道:“為什麼不讓我幫你?”
“幫我?”荼蘼轉過身麵向姚妠,她輕笑,“姚小姐為什麼要幫我,又想怎麼幫?”
姚妠正要回答, 荼蘼便搶先道:“姚小姐各項能力都不佳, 就算是一起逃跑, 我都還要分心保護姚小姐,一個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的見習警察, 你說你能幫我什麼?”
荼蘼神情冷漠,“你有資格幫我嗎?”
姚妠問道:“你是屬鴨的?”
強行扭轉的話題讓荼蘼微怔, “什麼?”
“嘴真硬。”
荼蘼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姚小姐惱羞成怒,所以咒我?”
姚妠無所謂道:“隨你怎麼曲解, 我不在意。”
姚妠變得嚴肅,“你是齊依依的女朋友!”
荼蘼看向姚妠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 “姚小姐是不是吃錯藥了?”
“在警校的時候, 學姐曾多次幫過我,我聽她說起過她的女朋友,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見到。”
荼蘼頷首,“沒頭沒尾的故事並不能打動人。”
姚妠站起身,“不知道這個故事的所有劇情, 當然沒辦法打動人, 可如果是故事中的主角呢?”
姚妠在荼蘼麵前停下, 不僅是眼中還是臉上,她都沒看出荼蘼有半點情緒波動,“荼小姐能騙過彆人,可是真的能騙得了自己的心嗎?”
“你手上的戒指, 不就能證明你沒有忘記愛人,或許隻有這樣,你才能感覺到學姐從來沒有離開過你。”
姚妠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如果荼蘼岔開話題,甚至有一絲絲遲疑,那就說明學姐沒有出事。
荼蘼取下手上的戒指,“是這枚嗎?”
荼蘼將戒指往窗外一拋,“不好意思,我打破了姚小姐的臆想。”
姚妠滿眼錯愕,再看荼蘼手中,已空無一物,“你!”
“能讓我忘不掉的,隻有錢,不是你那些窮極無聊的幻想!”
姚妠衝出房間,她快步下樓,朝荼蘼扔戒指的地方跑去。
荼蘼的目光看向窗外,姚妠正趴在草叢中尋找那枚戒指。
她攤開手心,原本應該被扔掉的戒指正安靜地躺在手裡。
姚妠從天黑找到天亮,愣是什麼都沒找到,她回到房間,甚至都有些懷疑荼蘼其實沒有扔掉,可荼蘼當時的表情過於冷漠,倒不像是假的。
她本想等荼蘼洗漱出來,可等著等著,就沉沉睡去,這一覺睡醒,外麵天都暗了。
姚妠走到門前,透過縫隙,她看到荼蘼屋裡的燈還亮著,這說明荼蘼就在房間裡,她抬起手,指節遲遲未落在門上。
她想起了學姐,那個總是鼓勵她、幫助她的學姐。
荼蘼靠坐在書桌上,她轉動著辦公椅,身後的電腦屏幕散發著亮光。
屏幕裡,鼠標停在壓縮包上,要想解開這個壓縮包,用不了一分鐘的時間。
她能猜到齊依依在死前都遭受了什麼,可是這具身體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主係統既然都乾擾了,那就說明,它不會隻乾擾一次,甚至還會加大力度,所以她在看了之後,這具身體很有可能會失控。
縱使她的靈魂強大,有主係統的介入,她的勝算也不多。
荼蘼拉開抽屜,將表麵的書取出,幾把麻醉.槍映入眼簾。
她撥通蕭真的電話,對他道:“你過來一趟,馬上。”
掛了電話,荼蘼坐在辦公椅上,身體向後仰,目光也向四周流轉,她的大腦高速運轉,不斷模擬著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荼蘼將麻醉.槍分彆放置好,又在電腦上加了一道程序,視頻播放完畢後,會自動關機。
“叮鈴鈴——”
荼蘼直接掛斷電話,又去給蕭真開門。
蕭真道:“荼姐,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需要你幫個忙。”
蕭真不解,“什麼忙?”
荼蘼在門前停下,她掃了眼客廳,沒發現人,“在我門外守著,不管裡麵發生了任何事,都不要進來,也不要讓彆人進來。”
“是!”
荼蘼關上門,接下來,就該看看殺害齊依依的凶手是誰了。
指尖敲著鍵盤,一分鐘不到,加密的壓縮包就解開,荼蘼點開錄像,齊依依的臉出現在屏幕裡。
衣服被粗暴地撕破,手腳被捆住,用各種汙言穢語羞辱她,用最無恥的行為蹂.躪.她的身體。
失去行動力的她被當做玩具,擺弄成下流的姿勢,又用匕首修飾著她的身體。
他們歡呼,他們鼓掌,他們錄像,喜悅充斥著他們的內心,笑聲止都止不住。
荼蘼聽清了那人是誰,也看到了他的臉,可雙眸卻蒙上一層薄霧,還未眨動,眼淚就順著臉頰滑落,那一聲聲痛苦的慘叫由大變小,可每一聲,都化作數把利刃擊向她的心。
縱使荼蘼儘力在控製,可她的肩膀卻在顫抖,十指也深深陷入掌心。
荼蘼瞪大了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流,她看著屏幕裡出現兩根鋼筋,她下意識地搖頭。
猥瑣的笑聲傳入耳,緊接著是一聲慘叫,鋼筋從下.體刺入。
荼蘼的手在顫抖,她突然用力一掀,桌麵的所有東西都被掀翻在地,她的雙目變得通紅,剛站起身,隻聽“嗖”的一聲,一支麻醉劑向她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