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快了點……
裴語緊緊抿唇,攥緊拳頭砸了下自己的腿，悔不當初沒再堅持久點。
不過，那可是秦氏集團總裁的手！
秦深瞧見裴語懊惱又後悔的可愛表情,啞聲笑了笑。
“挺好的，寶貝真厲害。”
秦深斯斯文文地理順襯衫、長褲上被裴語坐出來的褶皺。
“……”裴語欲哭無淚：“不要再說這個了。”
秦深莞爾一笑：“好，都聽你的。”
裴語心情剛剛放鬆一秒，秦深又淡聲問他：“那什麼時候輪到寶寶幫我。”
“都忍好幾次了……”
秦深嗓音低啞,融進欲-念，“我也想試試。”
裴語條件性反射地想要拒絕，話到嘴邊，又覺得直接拒絕確實不像話。
那就可真變成秦深嘴裡的渣男。
幫秦深……
裴語光是想想，他的手心和耳朵就控製不住地發燙。
“下次吧。”裴語輕眨著眼。
秦深眸色一瞬變得幽深,極黑的瞳仁裡充盈著洶湧且滾燙的曖昧情愫。
“好啊，那就下次。”秦深喉結輕滾。
裴語被他這種灼灼的眼神看得脊-背都麻了。
一屁-股挪到另一邊,扭頭看向窗外的夜色。
***
剩下幾分鐘車程裡,裴語安靜得像一隻鵪鶉。
經過兩次紓.解,裴語還是有點難受。
身體裡亂竄的火得到控製,殘留的熱意仍蝕骨般燙,不過在他可忍受範圍裡。
裴語縮在另一邊,一會兒摳摳皮質座椅,一會兒又抬眸望向車窗外。
車窗明晰地倒映出裴語緋紅的臉頰……以及秦深側眸看著他的臉。
男人輪廓立體，五官深雋,臉龐的每一處都經過精心打磨。
線條鋒利的眉眼在看著他時會透出清淺的笑。
這種反差感很讓人著迷。
裴語心間酥麻，很喜歡秦深這樣看他。
他應該喜歡上秦深一點了吧。
裴語想著想著,臉頰不自覺地泛起滾-燙的紅。
秦深一直在觀察裴語,發現他耳朵又紅了,以為是再一次發熱：“又難受了？”
“沒、沒有。”裴語局促地回。
見還有兩分鐘就到目的地,裴語將煙灰色西服拿起來係好。
恰好摸到一片濕潤的布料。
裴語：“……”要死了。
“嗯。”秦深說，“耳朵那麼紅，我還以為是又發熱了。”
“不是。”
裴語舔了舔乾澀的唇，“確實還有點熱，不過沒一開始那麼疼了。”
“謝謝你。”裴語一本正經地道謝。
秦深覺得好笑，張唇回道：“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聽到某個字眼，裴語心口一緊，不自在地捏了下手心。
***
車輛停在醫院急診樓外。
夜深人靜，也沒有太多病人，醫院紅色LED燈招牌在濃稠的黑夜裡很顯眼。
裴語下車前擔心地問：“他們會不會聞到吧……”
“不會，老楊是Beta。”秦深知道他的顧慮。
“秦毅陽的話，你身上很多我的信息素，他聞到隻會覺得煩躁。”
裴語點點頭：“那就好。”
車輛後備箱緩緩地打開，裴語想接過老楊的工作，把輪椅拿下來。
可他高估自己的體力，電動輪椅特殊定製，使用的材料都是品質極好的金屬，拿在手裡很重。
裴語拿著吃力，老楊連忙上前搭把手，身形高大的老楊很輕鬆就把輪椅抬下來。
“裴小少爺，這種體力活放著我來就好。”
裴語有點羞赧。
心想回去後一定要找時間跟著秦深一起鍛煉。要是能順便把腹肌也練出來就再好不過了。
“下次不用幫我拿輪椅。”坐在車裡的秦深見裴語拿不動，隻能乾著急。
裴語搖搖頭：“沒事，我以後多鍛煉一下就能拿動了。”
秦深正想說這種事情不需要你來。
裴語：“反正以後要一直在一起，我能拿動輪椅會方便點。”
少年的話融化在夜色裡。
他的語氣很隨意，很自然，就像是一句無心的話，脫口而出完全沒有經過思考的話語。
可正是這種不經意的話，總能溫暖到秦深的心臟。
……
“哥，你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啊，怎麼突然來醫院。”秦毅陽走過來，以為是秦深哪兒不舒服。
裴語不好意思地說：“不是他，是我。”
秦毅陽：“？”
他看了眼裴語，沒發現哪裡不對勁啊。
等他一走近，嗅到濃烈的Alpha信息素，驚歎道：“我靠，你身上怎麼全是我哥的味……”
裴語耳根一下就紅了。
不過又鬆了口氣，看秦毅陽那副嫌棄排斥的模樣，應該是沒發現哪裡不對勁。
Alpha對Alpha的信息素天生就有很強的排斥。
秦毅陽不想接近，他站在一兩米遠處的地方望著。
然後他就看到裴語後頸上有一圈牙印。
再結合裴語身上的味道，秦毅陽眸中閃過一點驚訝。
楊司機啟動車輛去停車。
秦毅陽好奇地問：“你和我哥做過臨時標記了？”
裴語害羞又尷尬地點頭。
“怪不得你身上的味道這麼濃。”秦毅陽捂著鼻子。
“我聞著挺好聞的呀。”裴語抬起手臂，嗅了嗅襯衫。
清冽乾淨，裹著大自然草木的味道。
“你當然覺得不錯。”秦毅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裴語。
“先進去找醫生吧。”秦深轉動輪椅。
大醫院無障礙設施沒有秦氏的私人療養院方便，不過修建得也算比較完善，秦深從緩坡上去進入大廳。
掛完急診號，秦深陪著裴語找到專門看Omega信息素的科室。
秦毅陽察覺到他表哥和裴語之間隱約的曖昧關係，又瞥了幾眼裴語纖細後頸上的臨時標記，很有眼力見地提出他在大廳外麵等著。
秦深輕挑眉梢，眸中掠過一絲滿意，他微微點頭：“那你先在外麵等著吧。”
等秦毅陽轉身走後，裴語亦步亦趨地跟在秦深身邊。
晚上急診沒幾個人，他們運氣好，剛走到掛號醫生所在的辦公室，前一位病人就看完病出來。
在掛號儀器上掃完條形碼，緊跟著就到了裴語的號。
在說病症的時候，裴語羞恥得厲害，不過醫生很溫柔很有耐心。漸漸地，裴語也就沒那麼緊張了。
“所以你的發熱期比預計的時間要提前兩天，而且打普通的抑製劑沒用。”
“你老公給你做臨時標記後才有效抑製發-情了是吧？”
醫生眸光溫和地看著患者和陪同患者一同看病的丈夫。
裴語：“……”
秦深：“……”
裴語張了張唇，手心都冒出一點汗。秦深眼神也微微怔愣，他沒想到能從醫生嘴裡聽到這個稱呼。
秦深側眸看了眼臉紅的裴語，正要解釋他們還沒有領證。
“嗯……他給我做臨時標記後，我就沒那麼難受了。”裴語垂著眼睫乖順地應聲。
秦深喉結滾了滾，心臟都跟著發癢。
“做完臨時標記後，緩解了發熱期帶來的影響，可你的身體還是……”醫生微微蹙眉，看待裴語的眼神和看其他患者的眼神一樣。
因為不敢隱瞞病情，裴語又必須說出秦深幫他緩解了兩次才好受點的事。
可這種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
“嗯，來之前我有幫助他緩解兩次。”
秦深將手垂放在腿上，淡定地開口，“不過他身體的反應仍舊沒有完全恢複，隻是要比最開始要輕鬆點。”
裴語：“……”
他尷尬又感激地望向秦深。
醫生了然地點點頭，結合裴語陳述的病情和感受，試探性地提問：“請問裴先生在晚上有沒有攝入來曆不明的食物。”
裴語和秦深不約而同地怔住。
裴語很快反應過來：“晚上我參加了宴會，吃了很多東西，也喝過許多飲料和酒水。”
“那估計是了。”
“你應該是不小心攝入可以誘導Alpha或者Omega發-情的藥物。看來你老公和你的匹配度應該很高，不然僅僅是臨時標記也並不能有效地抑製你的發熱。”
“換成其他Omega，不來醫院治療的話，至少要到完全標記那一步。”
秦深緊緊皺起眉間，在宴會上竟然有人給裴語下藥。
太過分了。
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漸漸收緊，冷白手背骨節凸顯。
秦深點頭：“我倆的匹配度確實很高，99.99%。”
醫生眼睛裡閃過驚訝：“你們是天命啊，難怪。”
知道身體不對勁的裴語傻眼了。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沒想到竟然是因為藥物。
醫生：“具體是什麼藥物，我開一個血液檢查，很快就能出結果。”
“至於你的病情，你和你老公私下就能解決。”
“當然，也可以飲用大量的水，再配合我開的藥物。”
聽明白醫生的意思，裴語的臉蛋都熱得冒煙。